中的白皙后颈。
大概,只需要一点点的施压——
这空气紧绷到了极致。
几秒钟的死寂,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孔绥几乎是屏住呼吸的安静等待着某种审判,等了许久,只见那长而浓密的睫毛颤了颤,男人终于收回了那自下而上望过来的、极具侵略性的视线。
他薄唇轻启,似呼出一口沉闷的气。
“别闹了。”
他声音喑哑,语速缓慢。
具有强大压迫感压在她后颈的那只大手挪开了,男人结实的手臂从她腰后绕过,轻松地将她整个人托抱了起来。
下一秒,她被放回了床上,陷进柔软的床垫里。
床身轻晃,衣角凌乱地卷起,露出一截白腻的腰身,她本能地伸手去遮掩,想了想,又有些忙乱的去用指尖推开掀起来的裙角。
男人此时已经站直了身体,站在床边。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底的情绪已经被收敛得干干净净,那片深海恢复了平静。
“早点休息。”
更像是一个句号,终止了这场起源与结果都像是沉默的哑剧、从头到尾莫名其妙的闹剧。
没等孔绥的回答,江在野即转身走向房门,门把手转动,门打开,然后“咔嚓”一声轻轻合上。
外面的走廊灯光、脚步声,连同他身上的气息,全部被隔绝在那扇门后。
房间里重新陷入昏暗,只剩下那一盏昏黄的床头灯,照着床上懵里懵懂外加风中凌乱的孔绥。
第78章 等您
第二天早上。
——什么酒后乱来,果然是骗天骗地骗死狗。
睁开眼躺在床上,孔绥没有动,因为除了宿醉看到天花板在旋转之外,昨晚发生的事正如同走马灯一样,闪烁着璀璨的光辉,进入她空空如也的脑袋。
甚至没有错过每一个细节。
细节如老电影,咔嚓咔嚓地播放到她抱着男人的脖子,邀请他来打自己的屁股。
“……”
床上,少女相当难顶的抱着被子,翻了个身——
就像看电影看到尴尬的情节,必须要按个暂停,切出去刷会儿小红书冷静冷静。
当孔绥闭眼冥想试图转移注意力,手机响了,电话那边是江珍珠,她叫孔绥起床吃早饭:前晚喝多了,第二天早上不吃早饭,接下来会难受一整天。
尽管现在孔绥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灵上都处于“紧绷,想吐”的状态。
“——我哥说我昨天回去又吐了两轮,搞得大半夜叫服务生来换床单,给了人家一千铢小费……你感觉怎么样?你的黑眼圈重的像中邪。”
自助早餐厅早上人满得要溢出来,盘子和餐具碰撞的声音一层压一层……咖啡机忙碌的没歇过。
“我现在头痛欲裂。”
孔绥抱着一杯咖啡喝完,立刻又打了一杯。
这一次不急着喝完。
她端着咖啡,脚下还在发飘,跟在江珍珠身后心不在焉的往某个位置走——
靠窗那一整排里,江在野和江已坐在了中间的位置。
男人今天穿的白色T恤和一条黑色的牛仔裤,此时背略微靠着椅背,一手拿叉子在扒拉盘子里的沙拉,一手随意搭在桌边。
在他身侧的窗外是泳池和棕榈树,泳池折射着阳光,他半张脸笼罩在阳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