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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趁着暑假带我们来长长见识。”

秦四海先惊后喜,她上学的事情是他一手办下来,虽然只是跑腿,但此刻也有与有荣焉之感:“我记得你小学校长就夸你是大学苗子,果然被他说中了。哪所大学?”

林桑榆:“北平大学。”

“厉害!”秦四海格外高兴,“你家里其他人还好吗?”

“都挺好。我奶奶身体健康。我大哥还在制药厂。我二姐今年毕业。”林桑榆一一道来,“我娘和我三哥都参加了志愿军,是军医和飞行员。”

当真是惊喜连连,秦四海由衷赞叹:“好样的。”

林桑榆莞尔:“都是你们榜样做得好,以前遇上征兵,大家跑都来不及。哪像现在抢着报名,生怕选不上。

秦四海笑起来:“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道理,老百姓都懂。只怪国民党没把老百姓当人看,失了民心。”

林桑榆赞同点头,看着他这满身的伤:“您这是怎么受的伤?”

“阵地上落了枚炮弹,就成这样了,没事,都是皮外伤。”秦四海想起牺牲的战友,神情有一瞬间的黯然,见过再多也无法坦然面对。

“是在金城战役受的伤吗?”林桑榆心里一动,“要不我给您做个采访吧?”

秦四海摆摆手:“就我那点事有什么好说的,我给你找个厉害的。”

林桑榆神色认真:“每一位战士都很厉害,再平凡的岗位上都有闪光点。何况您这一身伤,可一点都不平凡。”

秦四海失笑:“那行吧。”看周围也没个坐的地方,便道,“去病房那边吧,好歹有凳子。”

轻伤住的是十几个人一间的大病房,说是轻伤,个个身上不是石膏就是大片纱布,真正的轻伤压根不下火线。这里的轻伤标准,是相对缺胳膊断腿的重伤病患而言轻。

“护士同志,我真没事了,你就给我开个条子,让我回前线得了。”胸口缠着绷带的战士卑微恳求。

换药的护士利落打结:“胸口那么大个窟窿,血痂都没掉,你急什么急,给我老实待着。”

“再待着,仗都打完了。”

“打完了正好,做梦都盼着别打了。”

“那我这仇还没报呢,我高低得再放几炮,炸死对面几个。”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然后谄笑着要求出院。

护士见怪不怪,一个个的都不知道疼似的,伤口还没好就想回前线,她熟练地祸水东引:“找我没用,找医生去。”

说完,推着小车果断走人。

林桑榆和秦四海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

聚众抱怨医生好凶不敢惹的病人齐刷刷看过去。

林桑榆保持微笑,礼貌移开视线。

“北平来的记者,”秦四海路过一张病床时,捡起病号服扔过去,“穿上,军容军纪都忘了。”

光着膀子的病人后知后觉不好意思起来,医生护士都习惯了,换成陌生女同志,顿时手忙脚乱穿衣服。

秦四海走到自己病床前,拖了一张凳子放在旁边,示意林桑榆坐。

坐下后,林桑榆拿出笔记本和笔,闲话家常一般问:“秦连长,你是哪一年参军的?”

“连长是老黄历了,”旁边的病友笑呵呵纠正,“现在是我们炮兵三团副团长。”

“恭喜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