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算了,”林桑榆不禁笑,“她自己有前程,父母能给她托底,所以底气足。”
“怪不得说,女人最大的底气要么自己有能力,要么娘家有能力。”杜雪晴煞有介事地拍了拍林桑榆的肩膀,“好好干,娘家有能力不如自己有能力,当然两者兼而有之最好。”
林桑榆以西瓜代酒,干了这块心灵鸡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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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下午打电话回家,林桑榆先问调干生的进展,药厂至今还没公布名单。
林梧桐语带轻愁:“这个领导的儿子,那个领导的内弟,个个大有来头。”
林桑榆开解:“怎么着都不可能全是领导亲属,三|反五|反才结束,他们没那么大的胆子,其他人也不会答应。”
建国初这几场运动,都鼓励群众积极参与,群众的主人翁意识逐渐被唤起,颇为敢说敢闹。
“那样最好,我们尽力而为。”林梧桐转而问她买好回家的火车票没。
林桑榆顿时心虚地揪了揪电话线圈:“我得八月才回来,我们老师提供了一个实习机会,去东北大后方做报道,大概为期一个月。”
林梧桐吃了一惊:“才大二就开始实习了?”
林桑榆解释:“算是老师给开的小灶,只有三个名额。”
林梧桐登时与有荣焉:“那你好好跟着老师实习。”
林桑榆嗯了一声:“你实习的怎么样?”
林梧桐按照惯例分配到一所小学当实习音乐老师,完成实习才能顺利毕业。
“轻松是挺轻松的,每天一两节课,带着学生唱唱歌弹弹琴,”林梧桐都觉得自己身在福中不知福,“平平淡淡到无聊,感觉混日子似的,一眼就能望到退休。”
林桑榆怂恿:“那就换个有意思的工作。”
“省军区文工团八月有个招聘,我打算试试看。”不得不说,林桑榆这几年的功夫没白费,林梧桐对文工团的工作慢慢有了向往。何况军人是当下最光荣的职业,谁不想穿上那身军装。
林桑榆喜形于色:“那就试试,反正又没损失。”
林梧桐语气里透出几分笑意:“好的。不过你别太抱希望,军文工团门槛格外高,我可没把握。”
军文工团一般都是部队内部选拔,内部选不出合适的,才会对外招聘。因此要求特别高,尤其专业方面。
“姐,你肯定可以的,我再没听过比你唱歌更好听的人,你还擅长手风琴口琴和笛子。”林桑榆对林梧桐充满信心,话锋一转释放压力,“进不去也没关系,就当积累经验,下次再考。”
林梧桐莞尔。
姐妹俩絮絮叨叨说了一两分钟话,电话那头换成林奶奶。片刻后,祖孙俩依依不舍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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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一天,林桑榆被叫去班主任蒋老师的办公室,大学班主任和中小学不同,很少管事情,一个学期难得见两回。
林桑榆不免有些疑惑,进门后见蒋老师神情凝重,她心头微沉,看来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