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头一酸,老太太身体本就不好,这些日子更是雪上加霜。
“妈。”钟怀国关上门走过去,才看清相册上是二弟怀民的照片。他的二弟,惊才绝艳,却蒙受了二十年的奇耻大辱。
“沈成蹊的检测报告出来了,A型血。”
钟曼琳和梁淑贞都不是精明人,弄点她们的血很容易。沈成蹊却是个精明的,一个不小心让他察觉出点什么有了防备,再想做什么就难了,所以直到今天才有结果。
钟怀国打开公文包,抽出三份报告,为了防止检测失误,血样送去三家医院检查。
钟老夫人接过血型报告,视线定格在那个A字母上。她面上的神情极其平静,最愤怒的时刻早已经过去,在拿到曼琳血型报告那一天。
钟曼琳不是他们以为的O型血,是A型血。
梁淑贞当年拿了一份假报告骗他们,一骗就是二十年,整整二十年。
“曼琳出生的时候,沈成蹊还叫林重楼。曼琳曼琳,原来是林重楼的林。”钟老夫人平静面容徒然狰狞,“那会儿怀民还在呢。梁淑贞,她怎么敢。”
钟怀国脸上浮现一层煞气:“妈,我会安排好,送这对奸夫淫|妇下去给怀民谢罪。”
梁淑贞对怀民不忠,却继承了怀民所有的遗产。她不会经营,钟家帮她经营,让她从一介孤女成为富商。
二十年来,他们把一个野种如珠如宝捧在手心里疼,爱屋及乌,连带着那对奸夫淫|妇都沾光。
这些年来,他们是不是无数次在背后嘲笑他们钟家愚蠢,还谋划着继承更大的财富。
老太太遗嘱早已经写好,钟家部分产业,老太太大半私房,百年之后都会由钟曼琳继承,那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差点就便宜了这一家三口。
钟老夫人静默不言,能在风云诡谲的海城把生意做那么大,他们家自有霹雳手。
可世道不一样了。
以前那些手段能不用最好不用,以免留下把柄。
钟老夫人缓缓说道:“曼琳不知怎么的,认准了那个叫严锋的。我要是提议送她去港城待几年隔绝他们,让沈成蹊和梁淑贞他们跟着去照顾,正好避避风头,他们会答应吗?”
这几年,大量海城富商前往港城发展,她女儿一家和弟弟一家就去了港城。
如今英国治下的港城倒有几分像解放前的海城,各方势力盘踞,乱象横生,做什么都方便。
钟怀国沉吟须臾,摇了摇头:“那两人躲的就是熟人,港城就那么大,哪里躲得开那么多熟人。搬过去的人可都和老家有联系,哪能不知道他们那点事,他们不会去的。妈,不用这么麻烦。让阿东去办,办完了,让阿东去港城投奔怀希,这辈子都别回来了。”
钟老夫人定定看着钟怀国。
被看的莫名其妙的钟怀国:“妈,怎么了?”
“在什么山头唱什么歌,你既然唱不来这里的歌,那就换个你唱得来的地吧。”钟老夫人沉沉叹气,“罢了罢了,客死异乡就客死异乡吧。他们不去,我们去港城。”
钟怀国惊讶:“您改变主意了?”
他们家考虑过举家迁往港城,可老太太故土难离。
钟老夫人幽幽叹气:“不改不行啊。你适应不来现在的形势,叶家这门姻亲没了,又出了曼琳这件事,眼不见为净。”说着,她眯了眯眼,“去港城的手续越来越难办了,现在还能走就走吧。能带走的东西带走,带不走的捐了,算是我们最后一点心意。”
“不带曼琳?”钟怀国确认。
“不带。”钟老夫人神情变得复杂,“到底亲手养大的,我下不了手,可又见不得她继续沾我们钟家的光,让她自生自灭吧。想办法把沈家那边的钱都弄回来,沈成蹊挣的钱都还给林家了,剩下的钱都是从我们家拿走的,宁肯捐了也不能留给他们俩的孩子,让沈家的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