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下眼睫。
“你回来了?”沈昭问。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沉默。
相对无言。
不知道过了多久,暖气片里流过一阵阵淅淅沥沥的水声。
“你怎么进我家的?”宋临先一步打破僵局。
“找了个撬锁师傅。”沈昭言简意赅。
“你知不知道这是违法的,”宋临皱眉,“非法侵入住宅罪,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
“得,得,”沈昭最不爱听书呆子唠叨这个。他心想我还没计较你手里拿着个菜刀瞪着我呢,“难不成你舍得报警让我蹲局子?要是不想看我违法乱纪,下次就别再乱跑让我找不到你。”
“......”宋临偏过头,若有所思地盯着沈昭。
他的眼睛比平时更黑。沈昭觉得今晚的书呆子很不一样。好像有一种特别的......侵略性。
宋临道:“你今晚为什么要来找我。”
沈昭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问,道:“想来就来了。”
那又为什么“想”呢?
宋临垂下眼睫。又是一阵沉默,他抬眼,正对上沈昭的视线。那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打量着他。
四目相对,沈昭难以置信地开口:“书呆子……你哭过?”
宋临条件反射地摸向脸颊——什么都没有,但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表情和动作恐怕已经出卖了一切。于是他马上顶着一张冷冰冰的俊脸否认:“怎么可能。”
沈昭:“……”他朝宋临勾了勾手指,另一只手拍了拍身侧的空位。
宋临岿然不动,甚至转过了脑袋。
“宝贝儿。”沈昭柔声说。
宋临依旧看都不看他一眼。
“我胃疼。”沈昭黑着脸憋出了第二招杀手锏。
宋临终于舍得把眼珠子转过来一点。但他很快就识破了对方的伪装,面无表情地再度把头扭开。
“宋临!”沈大少的温柔条宣布告罄。
宋临终于转过头,看着沈昭。他正悻悻地抱着自己的被子。
不能就这么过去,那些争吵不能这样草草结束。他们不能云淡风轻地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又回到从前那样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沈昭。”宋临开口了。
“嗯?”
“你之前,处过时间最长的情人,是多久?”
沈昭皱起眉,有点不高兴:“干嘛突然问这个。”
“多久?”
“......”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宋临慢慢道,“我去酒吧的时候,经常会听他们提起你。他们说,最长不超过半年,哪怕收过你再多的名表珠宝,都会被你毫不留情地甩掉。动情更是大忌中的大忌,一旦他们想要比钱财还多的东西,立刻就会被踹开。”
他没有看沈昭的表情,自顾自地往下说:“然后下一个,再下一个,没有人可以长久。”
一阵沉默。
沈昭终于开口了:“你说这些,是因为那只表吗?”
宋临心中苦笑。是也不是,那只手表只是个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