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转移了话题,“我们先坐下来再说吧。”
“先生,请问咱们要吃点什么?”
服务员领着他们向里走,然后把烫金的菜单册子递给沈昭。
宋临愣了一下。他原以为沈昭是已经吃上了才来叫他的。
沈昭稀里哗啦地翻着菜单:“蓝鳍金枪鱼大腹、北海道海胆、河豚刺身、牡丹虾、炭烤和牛、西京烧银鳕鱼、矶煮鲍鱼肝酱、紫苏海胆天妇罗、松茸土瓶火锅、和牛寿喜烧、玉子烧、抹茶布丁.......”
宋临艰难地打断了他:“......差不多就可以了。我又不是饭桶,哪能吃得下这么多。”
沈昭抬头睨他一眼:“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来阵大风都能把你刮得像风筝似的飘起来,回头我还得找根绳把你拴住。”
宋临:“...........”
一盘盘精致的菜肴接连端上桌,在暖黄的灯光里漾着诱人的光泽,看得人食指大动。沈昭拿起筷子,夹了块和牛,顺手放进宋临的盘子里。
“味道怎么样?”
“很好吃。”
沈昭点点头。他其实一点也不饿,于是把筷子搁在箸置上,旁侧敲击地问宋临:“你最近在忙什么?跟我讲讲。”
这没有什么可避讳的,宋临实话实说:“打工,学习。”
“打工?你不是做家教吗?”沈昭的眉头拧起来,“是因为你那个爹?”
“不。”宋临摇摇头。
不完全是。
沈昭:“那是因为什么......你最近很缺钱吗?”
宋临又想起来那个玻璃柜里的绿宝石袖口,于是他把筷子放到一边,轻轻握住了沈昭搁在桌边的手腕。沈昭正低头舀着碗里的蛋液,抬眼瞥了他一下,眉梢微扬:“怎么了?”宋临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腕拉近了些。
“说话,”沈昭反手抓住宋临的手指捏了捏,“到底怎么回事?还是.......还是说你以前一直这样,只是我不知道。”
“.......其实你跟着我,是完全没有必要这么辛苦的。”
这句话就有点怪了。
宋临松开了手。他在榻榻米上慢慢坐直了身子。
“你什么意思?”
沈昭抱臂盯着他,头微微歪向一侧,眉峰高高挑起,满脸运筹帷幄手掌生杀大权的样子。他的那副神情看得宋临心里鬼火冒,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学校论坛里对沈昭的形容:可以死缓的资本阶级特务。
宋临:“......你是想包养我?”
“你觉得呢?”沈昭不置可否,“和你现在的状态相比。趋利避害,择易而行应该是人的本能。”
“......”宋临闭了一下眼睛。
他狠狠咬住了后槽牙,嘴里的松茸没嚼匀,连带咬到了腮帮子。又酸又麻又痛。
“我觉得不怎么样。”
看沈昭没有什么反应,宋临便面无表情地补充道:”烂爆了。比狗屎还烂。”
沈昭的脸 “瓜搭” 就掉下来了,大写的不高兴,但是宋临始终一声不吭。
宋临陪沈昭回到地下停车场。
沈昭:“我要回去了。”
宋临:“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