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辞星在低鸣声中强调,“喜欢,一定喜欢。”
对于林辞星而言,选择一只怪物成为伴侣本身就是极大勇气。究竟是美丽的怪鸟,还是丑陋的怪鸟,在已经在一起后就没有区别。
可终海也陷入了情绪深涡,固执纠正,“不喜欢。”
房间里有镜子,终海正是在不适中看见自己羽毛成片掉落,副臂半截收进皮肤中、半截无力垂着,而双腿更是很快失去了站立能力,逐步扭曲褪色。
这整个过程持续缓慢,一幕幕变化几乎让自傲爱美的怪鸟心理崩溃,最终赶在林辞星回来之前,爬过去将门锁上。
所以,这“不喜欢”不是林辞星不喜欢,而是终海的不喜欢。
作为一只平常自己会摆弄羽毛出新造型、羽毛掉多了都要偷偷伤心、暗暗掩饰的爱美雄鸟,终海难以接受自己成为了这种怪物。
祂的天都要塌了,一听见林辞星的动静看起来要走,立刻尖锐道:“不许走。”
紧接着声音重新变得低落,“不要走……”
要不是终海不会流泪,林辞星都怀疑祂是哭了。
不,应该说就是在哭吧?
但这也间接证明,终海的状态确实非常不好。
于是林辞星又回到门边解释,“我是要…从外面看看能不能爬到房间里,不是要走。你要是让我进去,我就不用爬了。”
回答她的是终海鸟兽般的低落鸣叫。
林辞星没法,只好再劝终海开门。
房子太大而又没什么人就这点不好,她待在这里许久都没别人来,根本没法将现在的情况通知奥斯代亚。
到最后林辞星只能靠坐在门边,看着外面的太阳一点点升起,时不时找终海搭话来判断祂的情况。
野兽惯会忍痛,林辞星担心终海的情况,可只要一动,终海就会发出听起来很伤心的声音。
然后她就不敢走了。
顶着心中无比的焦虑,终于在天完全亮了之后,卧室的大门开了。
林辞星饱含着关切迅速站了起来想要进去,结果却从门缝间看到了一个陌生的身影。
仍旧是那张动人的脸庞,但与之衔接的却不再是鸟类的躯体。
终海即使是成为人类,身形也要比人类更加高大健壮,整体约有两米,使得林辞星也不得不抬头看祂。
再往下便是人类的肌肉,肤色依旧苍白,保有做鸟时强厚的胸膛,宽肩窄腰,四肢修长,只是……没穿衣服。
林辞星原本的担心一散,全部转化成了其他情绪,刚要训斥,终海已经上前两步,将人抱在怀里,喉咙间也不知是哪里发出鸟的鸣叫。
即使是人类的形态,终海的体温仍要比林辞星高上许多,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火炉,紧紧束缚着她。
林辞星稍微抬手就摸到了柔软的皮肤,动作一顿,哪也不敢动只好先警告,“先放开我。”
终海稍稍松开,不知是不是错觉,五官都灵动了一些,“星星。”
这一距离拉开,林辞星不可避免的看到了对方的上半身。
再联想刚才的全身与昨天发生的一切,林辞星语速加快,“看来你成功褪羽了,先把衣服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