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在你后面又一次被打开,声音比刚才更加急促。
“……弥弥?!”
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有些焦急地打破了你好不容易才攒起来的冷静。
门被里面的人拉开了一点。
山口忠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把衣服完全穿上,衣领有些狼狈地歪斜着,不整齐地挂在身上,下摆皱皱巴巴的,一边长一边短,显得格外狼狈,只是堪堪地穿着,他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慌张,头顶乱翘的头发挺直,像他现在格外亢奋又窘迫的心情,红晕从自己的脸颊一路蔓延到了脖颈。
他站在更衣室的门口,一只手还扶着门框上,身体微微向前倾,线条圆润向来总是带着温和和显得柔软的眼睛睁大,直直地看着你。
“……”你终于停下了脚步。
“……我只是路过。”你干巴巴地解释道,视线很克制地挪到一旁不去看他“要是打扰到阿忠了,我很抱歉。”
“请你继续。”说着,你就对着他有些僵硬地微微颔首,随后就有些踉跄地试图再次转过身。
“等等!”
他急促的声音几乎近在咫尺。
然后,你的手腕就被抓住了。
他温热的掌心有些忙乱地紧紧攥住了你的手腕,比你要宽大得多的手掌牢牢贴合着你的皮肤。
“……阿忠!”你几乎是立马就跟条件反射一样地要缩回手,手臂用力地向后拉扯,但他的力度很显然比你大得多。
于是你没拉动。
山口忠很明显也被自己下意识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他盯着你被他攥紧的手腕看了几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随后忍不住伸出了另外一只手有些局促地拉了几下自己的衣服,似乎是想让自己看起来更体面一些,而那只手依然牢牢地抓住你;你刚刚没看清,但现在他的脸颊几乎是已经红透了,泛着水色的瞳孔有些紧张地微微颤动着,他看起来几乎窘迫地快要晕过去了,但他依然还攥着你的手。
“弥弥……等一下好不好……”他可怜兮兮地低下头看你,声音有些委屈地放得很低,连尾音都软软地往下掉道。
“阿忠。”你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那只被他箍住的手,试图冷静地示意他至少先把手放开在说道“你先把手放开。”
毕竟你们现在,姿态着实不太方便。
山口忠的衣服凌乱,大片肌肤就那样大咧咧地露在外面,靠得又近得出奇,而你只穿着睡衣,单薄得几乎对方滚烫的温度都要透过布料贴上你的内里,更何况他的手还拽着你的手腕。
不管怎么样,在这样单独的空间里面做出这样的举动实在是不应该和太过于越界。
尤其是,你现在还在生气……
念及至此,你的脸色立马沉了一瞬。
“我不要……”山口忠立马摇头,柔顺的发丝随着他摇晃的动作晃动了两下,他抓住你的手收得愈紧了一点道“放手了……弥弥就又要走了。”
“而……而且弥弥,你……你怎么会……”他看上去似乎想接着说什么,但他还在组织着语言,于是有些语无伦次,抓着你手腕的手无意识收得更紧了一点道“不……不是回去休……”
“放开。”你听见自己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冷了下来道“山口忠,我说放开。”
你在叫他全名。
这几乎是极少才会发生的情况,你们刚认识的时候就没喊过他的全名,到后面你自顾自认定你们是挚友的时候,这种情况就更少了。
闻言,山口忠很明显瑟缩了一下,他像是被你的称呼刺了一下,之前你和他生气的时候都你没喊他全名,但你现在喊了,于是他的声音立马就停了下来,只是定定地注视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