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岛萤的声音是一贯的平淡,像是只是在向你表达着自己的猜测,毫无他意,但偏偏口吻却意味深长,似乎是意有所指地道。
“……噩梦吗?”
但你只是眨了眨眼睛,重复了一遍他的说法,目光落在了山口忠即使是睡着了也依然显得微微蹙起的眉头上,你觉得这种说法倒也说得过去,于是紧接着你就十分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应和道“可以理解,毕竟有的时候玩得太累,确实是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月岛萤没有再回话。
于是你们之间再次陷入了沉默,只剩下了交通工具行进的声音和山口忠逐渐变得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他好像终于彻底放弃了与困意斗争,于是身体都开始不要受他控制了一样,很缓慢,但方向明确地向着你位置倾倒过来。
“……”
你没有动。
你只是看着他毛茸茸的脑袋一点一点地靠近,最终,他轻轻地落在了你的肩膀上。
你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他,大概是今天他实在困倦,以至于他的头发都有些凌乱地上翘,贴在他的额角,露出的脸上都带着明晃晃的困倦,他的脸颊靠在你肩膀上的时候,有些软肉挤了出来,显露出异常柔软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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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目光平静地看向坐在旁边对此似乎毫无意见,但从始至终都一直注视着这里的月岛萤。
他不知何时就早已经不再只是往窗外看了,他的视线在你回视他的时候,就已经极其自然地低垂了下来,落在自己随意搭在膝盖上的手上,他只是那样安静地坐着。
车厢内的人很少,虽然你觉得在旅游地的时候你们还在被人挤人,但在回程路上又忽然转换成岁月静好的旅游状态很不可思议,但现在的确是这样的情况。
时间就在你们彼此的沉默里面缓缓流过。
直到。
月岛萤忽然动了一下。
他看起来只是无意间抬起了头来,目光似乎只是极其随意地掠过你,以及靠在你肩上熟睡的山口忠。
他的视线最后停留在你因为他忽然动作而下意识微微侧头注视他的眼睛,然后他像是想说些什么,于是喉咙有些干涩地上下滚动了一下,紧接着他才斟酌着同样压低了声音,用那种只有你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平淡地开口道“说起来……”
他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思考了些什么,才接着道,语调依然没什么起伏道“……我好像也做了噩梦。”
“……嗯?”你应了一声,有些困惑地发出了一个表示疑惑的单音节,一时之间没太理解他为什么会突然说起这个。
然后,你就感觉到了。
一只温热的手掌,忽然就覆盖上了你安静垂放在身侧座位上的手背。
“……”
你的指尖下意识地就蜷缩了一下,本能地想从他的手底下抽离开,但针对他刚才的话,于是你迟疑了片刻。
他的手掌很大,几乎能将你的手完全包裹起来。
他没有用力握紧,只是那样覆盖着,手指的位置贴合着你的指缝间,虚虚地停留着。
“……”
“……就这样。”
月岛萤的声音听起来仍然显得平常,只是更干涩了一点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