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还牢牢锁定在你身上的视线被他猛地收了回来,总是不自觉往你方向转过去的脸也下意识偏转,带着明显的慌乱,他涨红了脸有些结结巴巴地回应道。
“怎么了怎么了?”菅原孝支忍不住笑了出来,他伸出一只手,关节屈起抵在自己的嘴角调侃道“山口你怎么忽然变得这么紧张了。”
“难道是因为西谷做了什么事情吗?”
他对山口忠眨了眨自己的眼睛,随即就拍了拍胸脯很是豪气地表示道“放心放心,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告诉学长!学长一定帮你讨回公道!”
“菅……菅原学长才不是这样!”山口忠闻言立马摆了摆手表示否定,他又下意识地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之后就马上收了回来,他语速飞快地试图解释道“我……我只是……找西……西谷学长有点事情而已……”
“……才不是西谷学长做了什么事情呢!”
山口忠有些慌张地摇了摇头,他局促地忍不住伸出手指挠了挠自己的脸颊,回答菅原孝支的时候连视线都飘忽地不敢看他,缓慢漫上红晕的脸颊上雀斑越发显眼道。
“原来是这样吗?”菅原孝支假装恍然大悟地点头道“那既然是这样的话,我去帮你叫西谷吧。”
“不……还是不用麻烦菅原学长了……”山口忠试图推托道。
“没事啦,山口你还这么跟我客气干嘛啊。”菅原孝支笑着,将手握成拳头撞在了山口忠的肩膀上道“只是顺路而已,而且我刚好找弥弥有事。”
“找弥弥有事?!”山口忠立马又一抖,声音猛地拔高,他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带着明晃晃的紧张兮兮问道“菅原学长你找弥弥是有什么事吗?”
“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啦……”
菅原孝支歪了歪脑袋,饶有兴致地仔细端详山口忠瞬间紧绷的表情和紧抿起来的嘴唇,他的笑容更大了一点,慢悠悠地补充道“……只是问问弥弥的伤怎么样了而已。”
他回答道“毕竟我是学长嘛,关心后辈很正常啊。”
“弥……弥弥的伤吗?”山口忠像是松了一口气回答道“现在应该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吧,弥弥说她已经不会痛了。”
他试图替你回答道。
“是吗?”菅原孝支的笑容不变,他随意地摆了摆手道“没事,我再去问问确定一下。”
说完,他不再给山口忠阻拦的机会,直接抬头向你们正在交谈的方向走去。
“经历一点不那么愉快的事情才能让自己成长起来吗?”刚靠近,菅原孝支听到你的话,重复了一遍之后就忍不住笑出来道“听起来相当有弥弥的风格呢。”
“西谷,山口好像在叫你哦。”
随即他就出声提醒道“好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在找你。”
“是吗!山口找我?”
闻言,菅原孝支就看到西谷夕立马抬头转身张望,果然看到山口忠在场地另一边有些仓促地站立着,山口忠的表情有些僵硬,在看到西谷夕转身的一瞬间就嗖得一下抬高了手臂。
“那我就先过去了啊!弥弥!”西谷夕也跟着抬手向他打招呼示意自己已经看到,在匆匆和你交代了一句之后就飞奔了过去道。
“弥弥。”菅原孝支转头喊你道。
“孝支学长。”紧接着他听到你回应道,声音很安静,平缓地几乎没有起伏。
菅原孝支记得他当时站在你的面前,看着你平淡的脸上,原本总是虚虚耷拉遮住一小部分瞳孔的眼皮这时候因为在仰视着看他,所以就向上抬了起来,显得眼睛越发明亮,总是把嘴角平直拉开的嘴唇轻轻抿着,向来不会出现过多的弧度。
就是这样的表情。
菅原孝支想。
你总是顶着这样一副平静无波,好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波澜不惊的表情,然后说出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甚至直接到让人心跳加速的话,或者是做出一些让人难以解读的决定。
比如说是在第一次见面就对他求婚,又比如说是对月岛萤的疏离表现得视若无睹,对山口忠带着试探性的过度靠近而坦然接受。
菅原孝支其实一直都觉得,你的情绪表达过于含蓄了,像是一点带着水汽味道的湖面,很多事情都没有办法在你的眼睛里面激起更多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