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乌养先生……肯定……肯定已经休息了……不……不能打扰他……”

看吧。

就是这样。

武田一铁在一片晕眩中近乎绝望地想, 即使是面对他这样一个除了教师身份以外和你毫无关系, 喝得烂醉甚至还稀里糊涂地走错了卫生间, 到现在这样跌坐在地上没有办法站起来的成年男性，你依然平静得过分，没有半分他应该从你脸上看到的情绪。

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看到什么，他只是知道你这样的表情，对他来说比任何毫不客气的嘲笑和担心都让他感到窘迫和挫败。

他语无伦次地找着借口道。

没错……就是这样！

不管是在什么情况下……你好像都是这样的！

……即使是看到他喝醉了酒变得如此狼狈……还是发现到他意外走错了卫生间！

“武田老师……原谅我吧……”

他模糊不清地听见你这么说着道，你似乎是已经蹲在了他的面前，于是即使你的声音很轻很慢，他依然能在对他来说过近的距离和被四周寂静的空气之间听清楚你的话。

“弥……弥弥……”

武田一铁这么急促地呼吸着，在面对你的时候忍不住伸手捂住了自己现在发烫的脸，就算是在喝醉了酒之后，人的羞耻限度被无限拉高，但是他现在还是在你的面前感受到了一股难言的窘迫道“……别……别这样和老师说话……”

……这是不应该……

……他是老师，你是学生……他比你年长，理应要更加稳重更加可靠……可是现在这副样子，成何体统呢……

他混沌的脑袋试图告诉他。

……要是他在学生面前溃不成兵的样子被铃木老师发现……他绝对会批评他的，像他对待他的学生一样毫不客气……

而且……而且他需要给你做出榜样，他之前才和你说过的……你有问题都可以来找他……他是老师……

所以……所以他必须马上就得摆出老师的架势振作起来，至少……至少他得自己把这些糟糕的事情全都解决，不能让你出面帮他收拾烂摊子……

但是……但是……

“……太丢人了……”

武田一铁还是忍不住小声地呜咽出声，他从手指间露出的空隙之间模糊地看你，因为发现你似乎正因为没听清他在说什么而凑近他，于是他下意识往后缩，但是身后冷硬到硬邦邦的墙壁却让他没有办法后退。

于是他原本只在脸颊上晕染的红色马上就蔓延到他的脖颈和耳尖，就连脊背都漫上了细密的痒意，他在晕乎乎间都觉得你似乎就连味道都是淡淡的，只裹挟了沐浴露和洗衣液的一点点香气，反而勾得他就连手指都在发抖。

“……好丢人……”

武田一铁最后也只能几近崩溃地对你的靠近毫无还手之力，他又一次把头低得更深了，手掌贴得脸颊更紧，他强撑着不去看你，将自己热的几乎发烫的脸颊埋了自己的膝盖，声音有些艰难地从缝隙中挤出来，显得闷闷的，格外扭捏和窘迫道。

“……太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