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祁水给我们的。”
“他手里还有摘下来的头套。”
许如清说:“所以他肯定看到了套头人的真面目……是人非人,我们要去问问他吗?”
常藤生正在打量这狭小的地下室,尽管没见到操纵器,他依旧没放弃在里面找寻找相应的线索。
而这时,常藤生似乎看见了什么,他走到一处角落,那里堆了很多饲料垃圾袋、漏气的皮球、空水瓶等一系列生活废物,常藤生耐着性子翻找了一阵,随后,他竟然从中挖出来一本廉价的淡蓝色密码本。
“等出去后再问他也不迟。”常藤生的眼神全落在了手中的密码本上。
虽称作密码本,但本子边上的塑料数字按键松松垮垮的,按也按不下去,形同摆设,常藤生轻轻一掰就打开了本子,毫不费力。
许如清走过来,探头观察密码本,说道:“像小孩子会买的小玩意。”
至少在许如清的童年里,能设置密码的笔记本对他们小孩子而言是相当高大上的产物。
一来是与众不同,二来是能保护隐私。
毕竟没有密码,谁也无法打开。所以很多人都会将密码本充当日记本记事,避免了被别人偷看的可能。
密码本内页的纸张是五彩的,边角印刷了很多可爱的小动物,常藤生随手翻了两页,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轻声道:“真的是本日记。”
日记主人应该是个小孩,字迹歪歪扭扭,所写的心事也毫无遮掩,用最平淡的文字记叙了他最浓墨重彩的生活。
“乐园员工的孩子吗?”许如清猜测道,“因为工作忙,不得不把孩子带到上班的地方来照顾。”
两个人找到块光线充足的地方从头翻起了这位小孩子的日记本。
星期三
表演结束后,我在垃圾桶捡到了这本本子。本子很新,上面的塑料皮都没撕下来,可能是被不小心丢进垃圾桶里的。
无人认领,现在,这本本子归我了。
我给本子设置了密码,密码是######。
(密码被黑色笔涂掉,旁边大字写着:根本没有用!破本子!)
星期日
我最讨厌周日,这意味着来看表演的人特别多,必要时表演的时间会被延长,可我根本没办法在水里面待那么长时间,我会死的。
星期二
有只虎鲸的背鳍塌陷了,表演的时候它闷闷不乐,我能感觉到它心情不是很好。
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星期二
鱼缸里的水臭了。
那只虎鲸的尾巴烂了,表演到一半的时候它的碎肉飘到了我的掌心里,虽然被水熏得难以睁开眼,我还是坚持表演到了最后。
表演结束后,虎鲸被工作人员连夜偷偷运走了,我坐在旁边听到他们说要把它扔到海里去自生自灭,然后再买进一只新的,年龄要小的。
新的,小的,买。
我想到我就是这样进入到这个地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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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的时候,趁着他们休息,我从床上爬起来走到种多肉的盆栽前,偷偷把藏在手心里虎鲸的碎肉埋进了土里。
听说尸体埋在哪里,灵魂就会在哪里徘徊。我挺想让它陪着我的。
我在想,如果有朝一日我快死了,那些人会不会也把我丢到海里自生自灭?
写到这里,我发现今晚的月亮特别亮,本子上的字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我写的字终于不像前面几篇日记那样歪歪扭扭了。
月亮挺好看的。
星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