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奶奶他们那边的人又想劝我了吧。”
“阿清……”
许妈深吸一口气:“其实你不想回来也没关系的,我和你爸永远站在你这一边支持你,你想干什么都可以,阿清,没人能强迫你做出不愿意的事情,我们更不会插手你的人生。”
“妈。”
许如清沉默片刻。
他看了眼旁边的常藤生,说:“我知道了,我回来。”
挂断电话,许如清听见常藤生问他:“你很久没回过家了?”
“也不算很久。”许如清喝了一口杯中冷掉的水,“一年总会回去一次,只是每次回去家里的老人总是喜欢讲些家长里短的琐事,讲多了耳朵都生茧子,我不爱听,于是回去的少了。”
“比如?”
许如清说:“催婚?”
他耸耸肩:“而且现在不止催婚了,他们已经在催育了。”
“这么急?”
许如清摆摆手,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
“但好在我爸妈挺明事理的,他们从来不会勉强我做不喜欢的事,我也活得挺怡然自得。”
许如清静默片刻,想到了最开始常藤生的那句问话,他忍不住笑道:“人活在世,谁没有秘密傍身?常藤生,你要是想知道我的秘密,要不要跟我回家一趟?”
家,是承载着他秘密的地方。
在过去的十几年里,许如清的家人一直帮他守着一个秘密。然而到头来许如清滑稽的发现,这个秘密的唯一不知情者是他自己。
常藤生看着许如清的眼睛,亦如他在火车上答应同行那般怡然,他说:“可以啊。”
一周后,许如清康复出院。
大巴火车连轴转,三个人终于回到了心心念念的南应。
从南应站出来,赵居安提议先去最近的商场找家餐馆吃饭,抚慰一下他这些日子饱受惊吓的心灵。
“回到熟悉的地方,看到熟悉的风景,都有点触景伤情想落泪了。”赵居安抹了把眼角,拍打许如清肩膀和他信誓旦旦道,“许如清,你肯来那鬼地方找我,把我救出来,最后又挨了一刀子,你就是我赵居安这辈子穿一条裤衩的亲兄弟,以后你要是碰到什么麻烦事了要打官司,尽管来找我!”
许如清笑着摆手:“我不敢,我怕有期变死刑。”
赵居安:“你这是对我的偏见!”
许如清:“对。”
赵居安:“?”
许如清忍俊不禁,正欲多调侃几句,一个行色匆匆赶路的男人忽然出现直愣愣撞倒了他。
男人慌张道:“抱歉抱歉!”
“……”
许如清人没什么事,就肩膀被撞得疼了点,可怜他的手机遭受了无妄之灾,砸到地上摔得屏幕四分五裂。
男人见状眉头紧锁,随后掏出腰包往许如清手心里塞了五张一百息事宁人:“不好意思,我有急事,前面500米的地方正好有家手机维修店,麻烦你自己修一下!”
他抬手指了处方向,没有给许如清多说一句话的机会又匆匆离开了。
“什么情况。”赵居安在旁边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