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措不敢睡一个整觉,稍一风吹草动,眼睛警惕地睁开了。
江措是人,不是神,好几个时刻,也会觉得很疲惫,比沈泱出现在久塘的那些年还要觉得疲惫,那个时候,他累了就睡,反正让江措活着是一件没有任何难度的事。
江措的心里燃烧起了一股不爽。
下一刻,看见沈泱霎然通红的眼眶,含着湿润的水汽,江措不爽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他拉着沈泱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有点生硬地讲这样的话,“沈泱,我没有吼你。”
“就是有,就是有!!”沈泱流着眼泪,靠在江措胸膛上,用力捶了他好几下,骂声里带着哭腔,“江措顿珠,我讨厌你!”
沈泱色厉内荏地骂了他好几句。
模糊的视线里,余光瞥见好几个朝他投来视线的有过数面之缘的校友,沈泱顿时回忆起这在什么地方,这里距离校门口只有三四百米!
他迅速地从江措的胸口退了出来,抹了一把眼泪,紧张忐忑地朝着四周张望几番,朝几个正盯着他和江措观察的女同学凶神恶煞地瞪过去,眼前忽然一黑。
江措用手掌捂着了沈泱的眼睛。
“江措!”
江措没什么表情地朝几个观察他和沈泱的学妹看过去,他眼眸狭长,轮廓冷硬,不笑的时候压迫性和危险性都很强,几个女生面面相觑了半瞬,赶紧离开了。
江措又按着沈泱的肩膀,让他转了个头。
沈泱站在了大榕树和江措之间,江措宽阔的脊背挡住了所有能看见沈泱的视线。
江措松开了挡住沈泱眼睛的手。
“你刚刚干嘛捂我眼睛啊?”沈泱抬眼,入目是江措熟悉的脸庞。
他揉了揉眼睛,沈泱的睫毛又厚又密,像岸边茂盛的水草一半,根部缀着一点水光,眼圈周围的皮肤很薄,泛着淡淡的粉色。
江措顿珠脖颈上的青筋不受控地痉挛了一下,大手猛然收紧。
他对沈泱讲这样的话,嗓音干哑,“眼睛很漂亮,不想让别人看见。”
沈泱脖颈不受控地红了红,又偏头,朝着旁边的人行道看过去,下课有一会儿了,这个时候人行道上没什么同学了,沈泱红着脸说道:“都被你气红气肿了,我现在明明都丑死了。”
沈泱的情绪恢复平静后,江措带着他来了附近一家的羊头汤火锅店,吃完了晚饭两个人回到家。
沈泱回到家,把书包扔在了沙发上,拉着江措走进了卧室。
打开空调后,沈泱板着脸,示意江措快点脱掉上衣,他要检查他的胳膊。
江措和沈泱对视了几眼后,脱掉了上半身的衣物。
紧致悍然的胸膛出现在沈泱的视网膜里,沈泱的呼吸不受控地热了几分。
沈泱目光偏移,落在了江措的右手臂上。
过去了一周,鲜粉色的伤口变成了紫红色,蜿蜒扎实地盘旋在江措的精壮的手臂上。
伤口很长,大概沈泱的一个手掌长,沈泱盯着他的伤口看了好一会儿,嘴巴扁了扁,“都没怎么好。”
江措利索地穿上磨得起球的灰色秋衣,“好多了,过几天可以去拆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