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担忧, 钮钴禄氏听到外面行礼声,越发下狠心,悄悄掐了下小阿哥。
几个月大的小孩子哪里懂什么,一下哭的越发惨烈。
四阿哥进屋的时候,钮钴禄氏抱着小阿哥,一副束手无策,见到王爷来了,她眼眶一红,眼泪一下流下来,“王爷,小阿哥他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哭的好厉害!”
四阿哥走了过来,他抱过小阿哥,大概是知道是自己阿玛,小阿哥的哭声小了不少,但还是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这是怎么了?你们今儿个怎么伺候的?”
四阿哥眼神朝王嬷嬷等人看去。
王嬷嬷等人只觉后背寒津津,连忙跪下,“王爷,奴婢们是按照往日照顾的,先前小阿哥还好好的,刚才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哭了?”
小阿哥哭的嗓门都哑了,豆大的眼泪一颗颗掉。
四阿哥虽然嫌弃弘历生活奢靡,可到底是自己亲儿子,哪里会不喜欢。
他道:“那是没喝奶,还是没换尿布?”
“奶之前喂过了,尿布奴婢也刚换过。”
钮钴禄氏拿起销金帕子擦眼泪,“可、可小阿哥还哭个不停,这怎么好?”
四阿哥看着孩子哭得实在可怜,立刻叫苏培盛拿了帖子进宫去请太医来。
苏培盛简直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跑出去请人的,回来的时候,太医人进去了,他在外面候着,身上衣裳都被汗水打湿了。
动静这么大,福晋、李氏、宋氏都过来了。
耿妙妙在坐月子,出不得门,却也派了蔡嬷嬷过来看看是什么情况。
蔡嬷嬷进屋后说明来意,便安静待在一旁,一句话也不肯多说。
她心里明白,钮钴禄格格跟自家格格不对付,这回人家有事,她来了是宁可不说的好,免得哪里说错一句,成了话柄了。
太医仔细瞧过小阿哥,因着年纪小,也不能把脉,他看过小阿哥的脸,又看了他今日换下来的尿布,摸着胡须道,“小阿哥身子骨很康健,面色舌苔都没异常,尿布奴才也看了,也是正常,这、这情况奴才断不出来。”
钮钴禄氏在旁边抹着眼泪,听到这话,心里偷偷松了口气。
小阿哥已经不哭了,但他哭得喉咙都沙哑了,小声的哼哼着,听着就叫人心疼。
宋氏明白,钮钴禄氏是听了自己的主意,她心里暗道,这钮钴禄氏倒是怪狠心,对自己儿子也下得了手。
她蹙眉道:“既然不是生病那就再好不过了,不过,小阿哥突然这么哭,会不会是冲撞了什么?”
听到冲撞二字,四阿哥忍不住皱眉。
他既是重生,便有几分信这些怪力乱神之事,但心里也明白那些个僧道真有本事的不多,真有什么冲撞之事的只怕也不多。
四福晋道:“小阿哥好好的在屋子里能冲撞哪路神明?”
宋氏道:“这可说不定,保不齐是有人出外面冲撞了,小阿哥年纪小,小孩子眼睛都干净,被吓到了?”
钮钴禄氏一听这话,立刻看向王嬷嬷等人,“我记得你们今儿个有谁去过园子了?”
王嬷嬷等人看向一个面相老实的嬷嬷。
那嬷嬷吓了一跳,忙磕头道:“奴婢只是在园子附近走了一圈就回来了,路上也并没有去旁的地方。”
“这就是了,便是你不是有心,冲撞了就是冲撞了,年底下神明上天,难道你冲撞了自己还能知道?”宋氏叹了口气。
四福晋听她们说的鬼迷三道的,眉头微蹙,她纵然相信有鬼神之事,却也不会糊涂到真相信宋氏的话。
在她看来,今日这事,只怕是钮钴禄氏跟宋氏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