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轻的猫叫,把他拉回现实。
骆政飞转过头。
百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猫窝里出来了,正蹲在书桌旁,抬着头看他。金色的眼瞳清澈明亮,里面像是写着一行清晰的字:
该吃饭了,人。
骆政飞愣了一下,随即猛地反应过来——
家里还有一只猫!
猫要吃饭!
他吃不吃无所谓,但可不能把猫给饿坏了。
骆政飞手忙脚乱地翻出安瑜准备的猫粮袋,找到贴着“午餐”标签的那一袋。又拿出那个洗得干干净净的陶瓷碗,把猫粮倒进去。
想了想,他又撕开零食冻干袋,撒了几颗在猫粮上。
“来,百万,吃饭了。”他把碗放在百万面前的地上。
百万低头嗅了嗅,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张嘴,吃进猫粮,微微抬头,嘎嘣嘎嘣地嚼。
进食速度不快不慢,优雅得像在吃法餐。
骆政飞蹲在旁边,双手捧着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它吃。
看着它粉色的舌头卷起猫粮,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咀嚼,也看着它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然后又继续吃的样子……
美滋滋。
直到百万吃饱了,开始认真地舔爪子洗脸,用前爪抹过脸颊和耳朵,完成一套标准的“饭后清洁流程”时,骆政飞才重新意识到:他自己还没吃。
而且……他饿了。
过往感觉能轻易忍受,一杯咖啡就能抚平饥饿的身体,此刻食欲竟开始疯长。
那么,吃什么好呢?
就在他为此纠结时,目光扫过冰箱。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昨晚,考虑到猫猫要来自家,为了招待好这位特殊的小客人,骆政飞特意买了菜。
确切地说,是两斤鸡胸肉。
当时他就觉得:这东西人能吃,猫也能吃,在所有肉类中,价格还相当便宜,蛋白质含量也高,一举多得。
现在,正是它派上用场的时候。
骆政飞打开冰箱,取出冷冻的鸡胸肉。用微波炉快速解冻后,他烧了一锅水,把半斤左右的鸡胸肉扔进去。
水煮。
最简单的烹饪方式。
十分钟后,鸡胸肉熟了。
他捞出来,放在案板上,切成厚度不一的片。
一半放在自己的盘子里。
另一半,他仔细地切得更小一些,放在百万的猫碗里——刚才百万吃猫粮的碗已经洗干净了。
然后,他从冰箱深处翻出一瓶蘸料。
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细看出厂日期,很庆幸还没过期。
把蘸料倒进小碟子。
午餐就准备完毕了。
骆政飞端着盘子回到书桌前时,百万也凑过来了。
它先是看了看自己碗里那些白花花的、什么调料都没加的鸡胸肉小块。
然后又看了看骆政飞盘子里那些同样白花花的、但旁边配了一碟深色蘸料的鸡胸肉片。
最后,它的目光定格在骆政飞脸上。
那双金色的眼瞳里,第一次露出了货真价实的震惊。
不是,这你也能吃得下?
作为一只曾经流浪过、吃过各种乱七八糟东西的猫,百万对食物的包容度其实很高。
但即便如此,它也知道,水煮鸡胸肉,尤其是人人这种不加任何调味、直接水煮的做法,是食物链最底端的存在。
安瑜给它做猫饭时,都知道要用蒸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