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转身进了里间,留给了蒋素素一些缓和的时间。她轻呼了一口气,扫视了一圈屋里,看见了两个人的生活痕迹。
洛星回来得很快,脚步声有些急。
蒋素素听见了,再度扬起眼睛,却见他怀里抱着一件什么东西。
“这个是盖比送我的。”洛星展开大红色的毛衣,像给其他人炫耀礼物的孩子,“是她亲手织的。”
他将毛衣搂在胸前,一手拉着袖子,介绍说:“白色的五角星是她拆了又织织了又拆,好几次才能弄出来的。”
蒋素素手里的那件毛衣价值几万块,称得上一句奢侈品,却抵不过洛星手里的这一件。
“我都知道,但你明白吗?”
蒋素素手里捧着的毛衣柔软,却丝毫提供不了热意,她下意识问:“什么?”
洛星很认真地看着她,说:“我不恨你,也不想报复你。”
蒋素素觉得自己应该开心的,可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因为他说:
“但我不会阻止顾未州。
“他要恨就恨,要报复就报复,我理解并尊重他的决定,我不会让我所爱的人难过。
“其实你的演技挺好的,网上那些人说得不对。你的礼物我不需要,天黑了,回去注意安全吧。”
春寒比冬寒还要更胜一些,蒋素素拎着东西,出了大门,抬起头静静看着漆黑的夜。
她一直是好看的,可这时的肩膀突然塌了一寸,莫名就有些老态了。
就像他说的,恨与不恨没什么必要,也不重要,因为他不在乎了。
他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只会默默地离她远远坐着陪伴。他也不会说什么很难听的话,只是客观的陈述着事实。
那样好的人,再也没有了。
她在他死去的十二年后,才察觉到自己真的失去了某样很重要的东西。
洛家的屋子倒还在,三层楼高,外墙洁白,门廊宽阔,远远望去依旧气派。
蒋素素还记得第一次站在门外时,抬头望着那扇沉重的雕花大门,心里生出怎样滚烫的野心。她那时发誓,总有一天要堂堂正正地踏进去。
后来她也确实做到了。
红毯铺开,宾客满座,她穿着价值百万的婚纱,在闪光灯下挽着洛正华的手臂,笑得从容而得体。那一刻,她以为自己终于站在了命运的高处。
当时只觉多风光,如今再回望。
洛家分崩离析,蒋素素自己也住了许久酒店,却没想推开大门,打开灯时,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
“你去哪了。”洛叶一张脸毫无血色,鬼魅般抬起眼问。
蒋素素换着鞋子,语气平静:“顾家。你呢,这个点不是应该在酒店吗,怎么回的这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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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很早吗?”洛叶笑了,“我爸没来,我妈没来,兄弟姐妹都没到,就连宾客都被抢了没来几个,我不回来干吗呢。”
“哦,不对。”他自说自话:“我哪有什么爸妈和兄弟姐妹。”
“瞎说什么胡话。”蒋素素拎着礼袋走过去,“不是你说让我避避风头不要参会的?喏,给你准备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