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偏心眼也讲讲道理?”周逐英转换炮火,“你看看我这胳膊被他挠的。”
偏心眼能讲道理才怪,小猫狐假虎威超级威风,踩着白嘉乐的胳膊走到床上,爪子搭人手腕上,仰起头叫了一声。
很奇异的,白嘉乐在这声叫里体会到了一些关心的意思。
他不是一个敏感的人,朋友有更好的朋友这件事与他而言并无太大关系,因为他自己也有其他的好朋友。
但对这只小猫而言,他显然是在担心他会不会因为无法插入他们的打闹而感到难过。
因为他自己是从被人忽视中走过来的。
“你想喝酒吗?”白嘉乐狐狸一般的眼睛微微眯起来,笑着道:“我让你偷偷喝一点。”
“咪嗷嗷!”
白嘉乐趁着那两人唇枪舌剑的功夫,悄悄端起那杯特地为洛星调制的奶酒,扶着杯子让小猫尝了一口。
“好喝吗?”
小猫两眼亮晶晶的看着人,如花满春,不言而喻。
也不用白嘉乐再扶,他自己抱着杯子,小脸埋了进去吧嗒吧嗒就舔,等到两个大人回头时,他已经喝了一小半了。
“洛星。”顾未州一巴掌推开满脸写着不真挚歉意的白嘉乐,拎起小猫的后颈皮,“说了不许喝。”
这也不许那也不许,你当你还是没亲过嘴儿的老处男啊?
我十八岁就亲过嘴了,会怕你这个三十岁才亲过嘴的?
你什么身份敢搁这不许不许的?
小猫吧唧吧唧嘴,打了个酒嗝,“以后这个家里,猫才是老大!嘴巴伸出来,让,嗝,我再舔两口的。”
“……”顾未州不会害臊,拿出手机录下猫叫。
“不是吧?”白嘉乐听不懂,但看顾未州神情难测,吃惊问:“就这么一点真就醉了?”
“你猪啊?”周逐英狠狠一巴掌扇他后脑勺,“说了他菜你当我夸张啊?”
“这在家里,睡一觉也没什么。”白嘉乐笑道:“你们两个太紧张了。”
这不是紧不紧张的问题,而是洛星这家伙,一醉了就忒磨人。
当人的时候钻绿化带和蘑菇称兄道弟,当猫了,非要人开阳台门,站在凳子上跟狮子王似的,对着黑漆漆的天张嘴就叫:“喵喵喵喵喵!”
叫够了还钦点,必须要顾未州给他抱下来,又跑回床上,一通乱叫吆五喝六。
周逐英之前想听懂猫话,现在庆幸自己听不懂,就差拿棉花去堵耳朵。
“你能不能管管?”周逐英恨恨道:“简直吵死了。”
顾未州指了下门,“没人让你待在这。”
“靠,我就不走。”周逐英忿忿和白嘉乐碰了个杯,“咱也喝,还有没,再端点来。”
床上的小猫这时又不嚎了,想一出是一出的,磨着顾未州要写作业。
“来张,嗝,化学的……”
顾未州能怎么办,只能拿本英文小说打开糊弄,“这儿。”
“这是化学啊?”小猫晕乎乎地趴在书上。
“当然,你看全是字母。”
“那我来写。”小猫满意,“然后,嗝,考大学。”
到底是对大学有多大的执念,顾未州失笑,却又抿起嘴。
“好,宝宝上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