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还想戏弄一番。
南苑老叟背地里议论:“他也配当灵均洞主的表兄?真是贻笑大方。”
贾敏听了也无言以对,娘家的混蛋侄子真丢人啊,远房亲戚也就罢了,怎么自己家里的都是这个德行?她又很怕女儿身上那种魏晋狂生的气魄,尤其是她过完年一回来就听黛玉说想要如实告知宝玉,可把人吓得够呛,又不敢每日唠叨,现在看宝玉温柔软款令黛玉感动,心下担忧。
仔细叮嘱道:“毕竟你现在非同凡响,凡人胡乱祭祀,只怕招来些孤魂怨鬼,你在这里祭祀,若招来什么不该有的,也得是鬼王才相当。”
林黛玉笑道:“我看谁敢,剑气新换了躯壳,正跃跃欲试呢。”
剑气微微的应和了一声,已是自己虽然不是很激动,但要是有机会也绝对不会错过。
贾敏幽幽的叹了口气:“你呀。你银鞍白马也就罢了,可千万不要击筑饮美酒、少年负壮气。”
林黛玉起身换衣服,但笑不语。
到晚上万籁寂静,贾府之中的事托付给月娥,林黛玉穿了一件鹅黄色绣芙蓉花纹的衣裙,掏出自己的替身使者往床上一放,又拿出皮影白马,召唤上满嘴耗子的殷玄,兴冲冲的说:“母亲和我们同去!”
贾敏当然要去了,千里迢迢的相约聚会,不去怎么放心得下?至于什么出门的礼仪排场,这也顾不得了,总好过小女儿一个人单独出门。
殷玄咕咚一声吞下小耗子:“为王前驱!”
令狐月娥捧着托盘过来:“主人请满饮此杯。”
黛玉拿起来喝了一口:“是茶?”
月娥笑道:“应个景罢了,哪敢请主人酒后骑马。”
说的众人都笑了,黛玉将母亲的虚影搂在怀里,上了皮影白马,不见这马四蹄翻飞,只觉得耳畔风声呼啸,身子似在云中,前面是大胖猫头鹰展翅飞翔,指引着方向。
贾敏躲着吹人的罡风,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躲在女儿怀里,四下张望,幽幽的说:“金鞭拂云挥鸣鞘,半酣呼鹰出远郊。”
这句诗,连着前面她提到的诗,都是李太白的大作,李太白的诗读起来潇洒豪迈,但十步杀一人这种事,还是离女儿远一些的好。要是真让她过上这样‘诗里的生活’,那爹妈都要哭死了。
黛玉没想那么深那么远,只是轻笑一声,很享受这种冲出家门彻夜玩耍的感觉。
贾敏问:“你到底要去哪里?”
林黛玉却不说:“母亲,到了就知道了。”
天上是一团团的乌云,地面是摇曳的树枝,处处都是连绵阴雨,河畔边湿滑,闪烁着点点波光,上游放下来的点点河灯漂流在这里,汇聚在水弯处,一些还亮着,大多数已经灭掉了,在无月的夜晚引发一些凄楚可怖的联想,四下里无人,只有一些动物的奇怪声响,似鬼似怪,飘渺不定。
这河岸两边并未标注,林黛玉手中也没有地图,只能按照当时所指的方向,找到两河交汇之处,再去寻找。全指望界碑和长亭来指引方向,在暗夜里寻路,虽然麻烦,幸而殷玄一个猛子扎进了小河流中,很快就拖过来一个本地的水鬼:“过来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