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写得出这样的诗?这明明是我往日的风格,可我又不曾写过这三首诗,并非抄袭。
两个薛宝钗四目相对,一个眼中探寻,一个疲惫中似笑非笑。
宝钗满头问号,她看了许多书,见过有人经历一番生死大彻大悟,没见过有谁在经历一番生死后突然成为大文豪:“还是少喝些酒吧。”
在哥哥体内的那个叹了口气:“你不懂宴席上的事。自从父亲去后,咱们家很久没操办过正式的宴会了。”
宝钗心下大怒,还不是因为薛蟠无才无德,仕途无望,做生意不成,整日只知道狂嫖滥赌,有眼睛的都知道薛家这一房只有这一个败家子,要衰败下去了,自然就疏远了这一房,去和另外几房教好:“你倒是个糊涂人,有道是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闹市无人问。哥哥若能中个进士,家里早就宾客盈门。”
自己也不至于终身无托,现在来提亲的都是些破落户,想借薛家的钱财一用。
读过书的人都知道,娶老婆招女婿的身份地位,全看这家户主的当前资源和未来发展价值。
而且只有平行及向上社交才算是社交,向下社交那叫自己吃喝玩乐带着帮闲和打秋风的。
薛姨妈皱眉:“别和你哥哥拌嘴。他不容易。”
宝钗早知道母亲偏心,只是笑而不语。心下暗暗的琢磨这三首诗是从何而来,别说是薛蟠,就算他身边那几个鸟人,都是和他的臭味相投的人,哪有人懂得诗词文墨?要他们写,不亚于缘木求鱼。莺儿和他们相熟,哥哥去了哪里都盘问的明白,没听说过他聘用哪位先生。
回屋去把三首诗写下来,细细的斟酌,这遣词造句,则完全是我自己啊!
纠结到次日一早,匆匆过去找薛蟠:“哥哥,你实话对我说,写诗的人究竟是谁?”
薛宝蟠看着自己,以前薛蟠不知道宝钗心里怎么想的,自己还能不知道吗?故作高深道:“我在席间即景吟诗,不是我做的,还能是你替我做的不成?”
宝钗笑到:“莫非你是…三年不鸣,一鸣惊人?”
她这话说的微妙,如果真的是一窍不通的,那就是狠狠羞辱,倘若薛蟠背地里下了苦功夫,那他就可以冠冕堂皇的说出来。
薛宝蟠几次想说我就是你,又担心自己不能保守秘密。宝钗和母亲最亲近,但不论在薛姨妈面前怎样的可靠,怎样的有主意能办事,她终究偏疼薛蟠。倘若‘自己’为了讨好母亲,泄露了消息,母亲却想要她那‘孽障’回来,金陵城内有灵应的僧道不少,万一真换回来了,岂不是断送了自己大好前程、薛家难得有些起色的生意!
难道我还能害自己不成,‘薛蟠’能立起来,宝钗自得贵婿。
薛宝蟠最近学会怎么做男人了,翘起二郎腿,往后一靠:“好妹妹,往日里见你读书不少,怎么说起来这样的糊涂话。你岂不知,凡作诗、文、书、画,饮酒,鬭棋,无一不具夙根,无一不本天授。咱们一个娘肚子里爬出来的,相差能有多大?以前不过是被迷障了,误我二十年好时光。”
宝钗气的脸上发红,说薛蟠和自己相差不大,这不是骂人吗!
两人互相讥讽了几句,小厮跑进来禀报:“大爷,赵大学士府来人,请大爷过府去品酒论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