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敏是真的很委屈,一天十二个时辰她都在修炼,剑气让她毛骨悚然,小玉人还总是戏谑,偶尔出来透透气,女儿强词夺理非说自己不努力,整日里关注别人,不注重收心。看黛玉的神态,也知道她强压着不满,没说出什么难听话来。
欲说女儿太苛责了,和一个看书过目不忘,修炼数月就能驾云跑出去玩的小姑娘根本说不通。气的贾敏想偷偷掉眼泪,又怕洇湿了画,还要换地方住。
令狐月娥笑着说:“别人家的事我不清楚,只以我们令狐家举例。我妈一胎生了九十九个蛋,我们兄弟姊妹之间,只有我一个修炼成精的,因此我母亲说只有一女。我父亲早已身故,母亲的姊妹也凋零,论血脉,我家祖上是出过蛟龙的,不逊于人。论努力,求生艰难,谁也不敢懈怠。只是天赋如此,即便自强不息,也只能比不努力略好几分。我们不过是涓滴之水,如何能与长江大河做比?”
努力当然有用,只不过有些人努力能一日千里,有些人努力一辈子就比不努力强一点,但这一点难道就不是成就么?
贾敏小心翼翼的说:“黛玉你看,我和你父亲又不是天才,即便是头悬梁锥刺股,也不过尔尔。你要让我管家、应酬交际、写诗、弹琴、作画、都不难,怎么偏偏难为人家的短处?”
林黛玉站在桌前提这笔愣了一会,没想到还有这一层难处,想自己往日也没说什么刻薄话,最多是用眼神来表示不满。母亲委屈,自己又何尝不是心里难过,提起来父母修炼的进度就又气又急,叹了口气撂下笔:“也罢了。是我太性急,委屈了母亲。”
贾敏欢喜道:“也算不上委屈。到底是令狐姑娘,见多识广。”
令狐月娥笑嘻嘻道:“不敢当。为姑娘解闷嘛。”
紫鹃在旁边直挠头,林姑娘讲清静经的时候她也在旁边听着,没听明白多少妙处,但月娥的眼睛亮的快要放光。这下可好了,姑娘不用着急上火。
碧纱橱外,只听贾琏带着泪奔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老太太,大老爷薨了。”
贾母正说笑累了,眯着眼睛休息,一见他跑来便觉得不妙,听这话惊的直愣神:“明明好些了怎么会…几时的事?怎么没人来报?!”说罢,就挣扎着要站起来,竟腿一软没站起来。
贾琏忙膝行上前,搀着老太太,一时间心乱如麻,没找出好借口来。
婆子媳妇们偏爱乘凉躲懒,大老爷不叫就不进去,屋里有味儿,他又爱骂人老丑。虽然是下午就死了,一直等邢夫人伺候过贾母,回去之后奉承贾赦时候才发现,已是华灯初上,人虽然还未凉透,裤子却还没提上,着实的丑态百出。
“他老人家近来脾气更大,儿子媳妇只等他招呼才敢进去侍奉。下午那会,大老爷歇盹,到方才太太回去,才敢进去问话。老太太,您保重身体。”
贾母老泪横流:“我不是为了这孽障哭!”
总共养下三个孩子,如今已经去了两个。虽然不喜欢贾赦,毕竟也是亲儿子。
刚哭了一会,黛玉、宝玉等连忙过来安慰她,又搀着这个家族老祖母,往隔出去的贾赦偏院而去。
王熙凤正在盘算着接下来的事,贾赦才是荣国府袭爵的男丁,他这一死,大办丧事,极尽哀荣。邢夫人一向吝啬异常,这办丧事的事,还是要琏儿和自己来经办,必要办的周全体面,整个荣国府除了老太太,人人都得披麻戴孝,就连四王八公、满朝文武都要前来吊唁呢!
大老爷去世的事,还要告知吏部,禀奏圣上,这奏折要琏二爷来写,谥号需由礼部奏请,要是武职非战功不谥,那也能等准许贾琏降等袭爵的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