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口听见过太太死而复生老爷说话的声音,但现在姑娘携母出走,老爷动怒,这可怎么办?
白忠不敢说姑娘的错处:“若依小人看来,一定是雷小贞出的坏主意,她就是这样的人。小人这就追过去劝她!”也只敢说劝,不敢说夺回来,劝不动您可别怪我。
冯福老成的多,上前跪下,冲上磕头:“恭喜老爷,贺喜老爷。”
林如海气的翻白眼:“我老了,就快死了,喜事不敢有,连喜丧都算不上。”
冯福笑道:“老爷只担心姑娘年少可欺,现在这样又如何?您别怪姑娘心狠,只想姑娘这样的有胆有识,正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林如海怒气顿消,想起送别时她那样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哼哼两声,揉着头:“养的那些鸡鸣狗盗之徒,派人来偷…请,算什么本事。”
白忠眼尖,看到桌上镇尺下压着一张纸,走过去拿了:“老爷您看,咱们姑娘行事光明磊落。”
林如海喃喃道:“难怪她不跟我争论。”
想到这里,虽然欣慰,又有些颓然,叹息道:“不用追了,追上也没法子。唉,请太医,我头疼。”
第89章
林黛玉虽然摸不到母亲的手,抱不到母亲的腰,却能感受到她的芬芳,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暖融融的香气,她曾在这样的香气中入睡,也在这样的香气中醒来。
一直都在珍惜时光修炼,不爱睡觉,也没怎么睡觉,这一觉忽然睡得很沉。
姑苏的春天是寒冷潮湿的,而这种温暖的香气,更像是诗情画意中描摹的暖春,好似带着勃勃生机。
画卷就放在床上,贾敏从画里探出身子,和女儿相拥而眠。
隔壁屋里,雷小贞正在布置她绝妙的陷阱,这半个月以来,她拿了一块石头当宝贝似的藏在怀里,像是肋骨下藏着个柿饼子,出来进去时都格外留心的摸一下,好像有多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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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白天逮不到那个小玉人神出鬼没的踪影,但她总感觉那两个小东西盘踞在自己左右,今日故意在甲板上走来走去,摸着石头:“这东西可不能见水气。”
又和船长打听:“船上潮么?和江南相比哪里更潮?”
官船的船长也是常年为来往官员及家眷效力的,知道不好伺候,未必给赏钱,但伺候不好容易挨板子。对这位女师爷、女管家似的人物,不知高低,只知道她在贵人面前说得上话,格外小心讨好:“奶奶,您只管放心,咱们越往北走越干爽。雨季已经过去了,上有烈日当空,咱们这船是阴干了二十年的老杉木做的。这船自从造出来,就是小人伺候。船上从来不潮。”
雷小贞轻车熟路的问:“当不得,我只是个教书先生。这船上捻缝挂灰挂了三遍?”
这是造船的内行话,石灰与桐油调和成一种防水的“油灰”,再往木料的缝隙中填入混着油灰的麻丝,这种粘和力很强又有填充物的胶在干透后既防水又稳固轻便。
因为这种工序常常和船体涂桐油混合在一起,因此谈论时也会偷懒说在一起。
船长既惊且喜,看她文质彬彬的,脸和手白净秀气,虽然梳着女人的发髻,却穿一身书生长衫,像个读书做学问的样子:“原来是学究,失敬失敬。人家都说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真了不得。”
雷小贞似水无情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波澜,眺望着运河两岸的杨柳,柳叶垂的很长,几乎要垂到水里去,当年也是一样的杨柳依依,远处的商船甲板上正有几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光着脊梁搬运上百斤的麻袋,江水悠悠,跳板狭窄,少年之中有一个习武的,搬运东西的时候还喜欢卖弄气力。她收敛情绪,把过去那点回忆珍而重之的收藏起来,淡淡的抖开扇子:“略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