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4(1 / 2)

看王素,这可爱小人儿,见主人打扮的光鲜亮丽,就嚷着要来锦上添花,在衣带上挂了一个时辰了,也不嫌累。

王素觉得荡来荡去的很好玩,以后主人出门时自己就挂在她身上。主人说过自己轻飘飘的没有分量,比玉环还轻盈美丽,挂在腰带上比什么环佩都强。

黛玉有许多问题要问:“听说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各地的方言都不同,雷夫人拟定身份的时候,也要着意学口音么?”

雷小贞笑道:“这不难,我会几省的方言,别人问起,只说自己自幼出来讨活路,乡音已改。”

“原来如此。”黛玉又问:“你事情做到一半时,他们还肯任用外人来经手账目?”就算我家没有仇家,我家也不会莫名其妙用一个外来的账房先生吧?不太清楚。

雷小贞笑意更深:“林姑娘果然聪慧过人,各地官员审案时,都没问这句话。不瞒你说,我用十五年时间,杀了这八家,难道是他们的住址不好找吗?只是我要证据确凿,账目清晰。先假扮教书先生、落第书生,在当地寻一个差事安顿下来,拿出一年时间广结善缘。”

“姑娘你读书识字,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雷小贞轻摇折扇,一双无情妙目中没有一丝笑意:“寻常百姓不认得字,写信要求人代写,收了信要请人读来听,乃至于看黄历、写借贷文书、小孩起名、老人墓碑、死者祭文,都要请秀才动笔。普通的秀才厌憎平民百姓,索要的银钱又多,我确是头一份乐善好施随遇而安的。凭他是王谢、是盗拓,一县之内盘踞着他的亲戚朋党,乡下的远房亲戚说我好,掌柜谢我帮忙算账,门前小厮的儿子是我起的名,就连他儿子也请我做西席先生——”

“他的账房先生或死或伤,请我来代劳,正是顺理成章。”

剑气微微叹息:这人话也不少。

金丝郎君愉快的拍了拍桌子:“说破海底眼了!好好,我累了,我回去睡觉。”

林黛玉听的愣神,喃喃道:“原来如此,竟是这般巧妙。”称得上处心积虑。

倘若一个人为了功名利禄,这般的阿谀逢迎,邀买人心,她自然是看不上的。但既然是刺客,不求名,不求利,凭她怎么做,不论成与不成都很了不起,更何况小贞姑娘已是功德圆满。

又闲聊片刻,有管家媳妇来请:“已经备下香汤,裁制了新衣,请雷夫人洗尘。”

说是接风洗尘,本就包括请朋友洗澡,已经过水,说是裁制的新衣,其实是给林如海做的衣衫,紧急缝好了最后部分。用的是素色丝罗,真丝衣料上并无刺绣花样,雷小贞也是清瘦的书生身材,爱穿的也是男装,身高比林如海略高半寸,但衣服放量大,看不出有什么长短。

林姑娘在众人簇拥下回房去,看刘姝拿了根草棍,在门口蚂蚁洞那儿乱捅,看得人哭笑不得。

屋里,林如海正在翻女儿的作业,大字写了,小字练了,作业写了初稿,算数算了几篇,竟找不出一个借口来数落她。只好叹了口气:“我这几日修炼格外发奋。可惜事事不随人愿,倘若只要用心,就能修炼有成,这世上还有多少凡夫俗子?那些和尚青灯古佛到老,也不过是槁木死灰。你说是不是?”

黛玉只得说:“父亲说得对。”

林如海柔声道:“那雷小贞才高天下,眼底无人,视功名如敝蓰,真是天子不得臣,诸侯不得友,绝品的高人。众人之中,她堪堪做你的朋友。”

王素正蹲在洗手盆里洗自己,讶异:“有那么好?”

黛玉都被夸懵了,还是适应之前那种‘不论如何我也是你爹得管着你’的态度,这样的谦恭柔弱,叫她浑身不适:“父亲这样说,黛玉如何当得起。”

偷眼一看,见他眼角红红的,似乎哭过。

林如海道:“今夜你们高谈阔论,指点江山,别让你娘担心。把画取下来,我也和你母亲叙一叙别离之情。方才我几次呼唤她,她不能应,难道你成了仙人,连父母都要拱手侍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