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人称他为徐员外。”金丝郎君慢悠悠的说:“徐员外想找一个玉人似的老婆,托了许多人,找了一个又白又瘦的老婆,和玉人有三分相似。徐员外看她像玉人,可是又不够像,就给她穿上和玉人一样的衣裳,一手搂着老婆,一手握着玉人,自以为能和古代贤君相比。”
王素体会不到徐员外老婆的心态,却很能体会玉人的心态,惨叫一声:“可怜啊!倘若无知无觉还好,若是有了一点灵性,真是可怜死了。”
金丝郎君又低低的笑了一声:“那玉人也是古玉,物老成怪,每日见人家夫妻恩爱,暗暗的心动,恨不得以身相代,也学着人样子,快活半生。”
王素无聊的给自己身上擦擦抹抹的抛光,要不是主人教导不要轻易打断别人说话,她就要发表一些高谈阔论。
金丝郎君:“那玉人又不晓得人间的礼法,也不晓得杀人偿命。暗暗的起了杀心,要使一个李代桃僵之计,把那碍眼的家伙取而代之,和心爱的人儿做一对快活夫妻。”
王素连连点头:“这倒有点意思。”原来是真爱。
“那玉人略施小计,就把徐员外害死在野外,员外爷到死也不知道,是自己最钟爱的玉人害死了他。玉人眼看奸计得手,大摇大摆,变作徐员外的模样,回去搂着太太又亲又抱。太太见枕边人态度大变,爱她爱的如宝似珍,就算看出来端倪,也不舍得请人来降妖除魔,就这么装着糊涂,照样过日子。可惜这玉人没有名师指点,不晓得精灵杀生害命,就入了魔道,每日吸食周围人的精气。”
“那玉人不晓得做生意,却懂得杀竞争对手,杀人夺财,将家业经营的兴旺起来。不到两年,府里的人个个带病,两个儿子都病死了,那位太太承受不住妖气,卧病在床。有路过的神仙见妖邪作祟,施展慈悲,布施神通,使飞剑斩去了玉人的形骸,根除妖祸。”
王素也没有物伤其类的感想,她只担心脆脆的玉,会被碰碎的玉。强大到又会变化活人,还能行房,还能随意杀人,那已经不是我的同类了。
“杀人还是过了,伤人害己。主人都不让我随意拿取别人家的东西。”
金丝郎君愉快的说:“我知道,她是个很好的主人。”
人得到妖怪之后,总是忍不住作乱,小孩子是分辨不清善恶的界限,成年人则是欲望炽烈,自己控制不住,就去求本来也不懂事的妖怪。
……
林如海醒来时只觉头痛欲裂。
屋子里安静无人,只有窗外自由自在的小鸟在枝头有一声无一声的叫着,庭院内的蛐蛐和蝉相互呼应。
恹恹的卧在床上,欲起身而无力,正怀疑是不是有妖精偷偷潜入吸我阳气,又想起到了自己这个岁数,确实不适合熬通宵,听见有人敲门。
“谁?”
“小可欧阳仲卿。”
欧阳……刘仲卿,你们狐狸可以想姓什么就姓什么?
“兄台请进,恕下官未曾远迎。”
来找我干什么呢?缺少画材?还是想加钱?
一阵清风吹入屋内,只见帷幔轻轻一晃,涌进来一股清新草木之气,那风来到面前停住:“惊了老爷的大驾,恕罪,恕罪。请老爷移步,斧正拙作。”
林如海刚坐起来就觉得眼前发黑,惊愕的一抬头:“老兄画完了???”
这才几天?你姐妹弄得我痒死是头一天夜里,第二天晚上玉儿和龙王见面,今天是第三天下午。留给你画画的时间,不过两天一夜,夜里还没见你点灯,这点时间就够画一副三尺斗方(50*50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