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之位,一直都是你想要。”
话音刚落,一股猛烈的灵力劈头盖脸砸来,慕青衍一动不动,额上顿时鲜血横流。
骨椅上的男子躬身,一只手撑在膝盖上,而另一只手微颤抚上自己带着眼罩的右眼。
他嘴角轻轻勾起,视物的左眼突然呈现出血红色,眼底像是翻起滚烫的火焰,那一抹红衬得他如地狱的恶鬼。
“慕青衍,你没有资格同我这么讲话。”
“你记住,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给的,不要学你那贱人母亲,否则我会让你和她一样,从泥里来再滚回泥里去。”
男子说话带着极度的逼迫,要旁人看来,还以为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
慕青衍听到他如此形容自己的母亲,被打到出血都未曾哼一声,此时眼眶却瞬间洇上红意,他长眸轻眨,嘴角绷着,额头上的血顺着他鼻梁滑下,砸落在地面上。
他忽然笑了笑,胸膛颤动,神色晦暗。
“知晓了,父亲,我会去退婚的。”
额上的疼痛仿佛依旧还在,慕青衍沉眸放下手中的玉牌,抬眸看向窗外。
月华如洗,洒在院内的榕树上,仿佛披上了一层薄薄的白纱。
他轻轻向后靠在椅背上,轻呼出一口气。
也许和沈念白退婚是好事吧,他这样一个人,不会与人相处,不会说好听的话,还要背着父亲的期望,要努力成为他从来没想成为过的天官,一步都不能停,又怎么有资格和一人白头偕老。
在宗内,毒舌孤傲成了他行走的挂件,他是凌天宗的大师兄,是宗内唯一真身是神兽的弟子,更是龙族的太子殿下,是整个凡间最有希望成为补全天官之位的人。
他不会有爱。
但作为宗门最受瞩目的弟子,他有责任查清沈念白的性格为什么发生了变化。
她是不是被人用了夺魂之术?
*
沈念白被人抱着,露在外面的双腿垂在空中,薄薄的衣纱遮不住她的身体。
少年劲瘦的臂拢在她的腿弯,她试图挣扎过,可是没用,她抵抗不过谢寻钰现在的强势。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啊?”
她刚说完,就被人松开了腿弯,下身落入水中,她脚步正虚浮时,身前的少年猛然逼近,她踉踉跄跄后退,脑后抵上他的手臂,稳稳靠在了一处石壁上。
入眼是谢寻钰带着薄汗禁欲的脸,他站在她身前,一只手勾在她脑后,另一只手却捏住她的下巴,不让她的脑袋乱动。
少年正在以一个居高临下的姿势完全禁锢住她。
少年赤红色的双眸中没有一丝清醒之意,他看着她,神色疑惑般侧了侧头,视线逡巡后落在了她的脖颈上。
沈念白吓了一跳,她看着谢寻钰如今不对劲的模样,她还以为他要像看过番里的吸血鬼那样咬自己的脖子,赶忙抬起双手捂住脖子,双瞳微微睁大。
轻纱薄袖带起的水流溅到少年微微外露的胸膛上,水珠在冷白皮肤上汇聚,再沿着他的肌肉纹理滑下。
“谢……”
沈念白刚开口,身前的少年却朝着她倾身,而后额头轻轻抵上了她的眉心。
轻如鸦羽般的触碰,少年用的力气不大,两人只是刚好挨到,一股温热的暖流忽得从接触之地传来,沈念白眨巴眨巴眼睛,有些发愣。
“这是干什么?”
少年捏着她下巴的手忽然松开。
沈念白呆滞,她抬眸看了看离自己咫尺间的少年,她发现他的眼睛如今在黑与红之间隐约变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