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张氏母女的真面目,也未必不好。
两人凑在一处看似亲热,实则除了陆家的事情,都说的冠冕堂皇,并不交心。孟芷萱虽然也认可江隽,但官场上没人提携可是很难走的,像杨琬当年不趁着杨老太爷在的时候找一门好一些的亲事,反而下嫁给江家这种连寒门都不是的人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等戴俊他们夫妻离开之后,江隽褪下外裳,杨琬见他脸色酡红,嘴边有油渍,只用袖子擦了,她心里就有些嫌弃。
江家不是什么高门,即便江隽好容易考到国子监,可以往的习惯却是不经意之间流露出来都和她们格格不入。
比方他爱吃辛辣之物,尤其是一些咸菜,简直是没有就无法下饭。
无论当日的饭菜多么精致可口,他仍旧爱吃剩饭,什么水泡饭加点酱萝卜,再加一个炒鸡蛋,胜过无数美食,这是杨琬无法理解的。
她忍不住想孟芷琳爱插花、弹古琴,都是十分高雅的爱好,前世他们怎么相处那般融洽的呢?
江隽躺下休憩,此时还是大白天,杨琬不好在里屋,只能出来,不妨她身边的妈妈过来道:“奶奶,您猜我今儿出去见到谁了?”
“谁啊?”杨琬也好奇。
“是关家的下人,就是那个余妈妈,我上前问了她几句,才知道姑太太住甜水巷那边,关太太生了好大一场病,她好容易好了,关小姐也染上了风寒,母女俩也是难过的很。”下人都同情。
虽说关太太清高劲儿她们不喜欢,但是孤儿寡母的也很可怜。
杨琬却柳眉一竖,她没怪她们都是好的,就是关家母女把孟家逼走了,最后孟芷琳要嫁给陆经了。
说起关家母女平日常常做针线,天气最寒冷的时候,母女俩还要在一起做针线,又舍不得用炭,不到冻的不行,绝对不用。
她们买的都是最差的炭,买不起上等的银丝炭,家里熏的烟雾缭绕的,眼睛都快熏瞎了,还不暖和。还是关雎说动关太太买了些银霜炭,母女二人才稍微好一些,但因为漏液做针线,冻的病了一场。
做针线得来的银钱,买药也差不多用光了。
余妈妈心疼道:“太太,您也不能太自苦了。”
“那又怎么样呢?那些银钱是我们姐儿的嫁妆是不能够用的。”关太太还是很坚持。
因为太冷,关雎现在跟着关太太一张床上睡,母女二人真的是相依为命了。关雎吃下药,又道:“娘,现在天气好了,到时候咱们去跟王家姐姐说一声,让她把活计交给我们吧。”
她们母女做针线活是从王家铺子里面接活,管着铺子的是一个姓王的姑娘,人看起来醇厚,也很仗义。
关太太忧心:“你也是十六的人了,亲事也没定下来,杨家咱们回去就太尴尬了,不如回老家去吧,让你叔叔婶婶帮你一把。”
现在的关太太也实在是没办法了,她们母女在这里就跟孤岛一样,京城居住大不易啊。
关雎却比她娘明白一些:“娘,咱们还是靠自己吧,如今路上也不平静,盗匪横行,咱们母女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到达。我只是偶感微恙,您别担心我。”
关雎身体极好,病了几日,就去王家绣铺了,王家统共王蔷一个绣娘带着两个老妈子。王蔷看到关雎很高兴:“高小姐,你的绣活真好,前些日子绣的鸳鸯戏水、龙凤呈祥的盖头都被抢光了。”
“能卖出去就好,我是病了些时日才出来,想问问你这里有没有活计给我?”关雎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