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妖孽的俊美容颜,就会想起他用沙哑低沉的声音哄着她:“乖,听话一点。”
他钳住她的双手,她根本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的吻落下来。
两个人的理智都被消解在亲密的拥抱中。
不过即使这样,她和宴舟也依然没能越过最后一步。
沈词对着化妆镜一点点检查皮肤表面的印记,脖子以上的地方她打算用遮瑕膏盖住,多上两层遮瑕,只要不拿着放大镜观察就看不出来什么。
她的指尖触摸到耳朵后面的肌肤,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被宴舟含在嘴中厮磨的余温,热得滚烫。
她怔怔地抬起头望着镜中的自己,眉眼垂下来,不免感到些许失望。
沈词不明白昨晚都到那份儿上了,就在她以为自己能和宴舟落实夫妻之名的时候,他忽然放过了她。
难道宴舟不想和她做?
她和他的关系只能停留在拥抱和亲吻?她走到了这里,却也只能走到这里了。
沈词打开水龙头,她往手掌心扑了些凉水,拍了拍燥热的双颊。
她在卧室磨蹭了很久才出来,比平常下楼的时间晚了整整二十分钟。这期间宴舟并没有催她,只是坐在客厅沙发耐心地等。
沈词知道自己今天出门晚,反正也没什么胃口,她打算略过早餐直接去上班。
下了楼,她看见宴舟还在沙发上坐着,明显愣了下。
“你还没走啊。”
她抓着背包带子,半年前那种熟悉的局促感一夜之间又回来了。
宴舟不愿意碰她这件事让沈词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不过是他用来糊弄爷爷的挡箭牌,他以丈夫的姿态尊她敬她,照顾她对她好,满足她时不时冒出来的不合理请求,甚至还能像普通情侣似的亲密拥吻,但宴舟唯独不会给她爱。
这几个月来如胶似漆的日子险些让她忘了再怎么亲昵都只是假象,是她的自以为是与得寸进尺。
宴舟对她是没有爱的。
没有爱,也就没有那方面的需求,更不会和她做。
虽不至于对他心灰意冷,暗恋本就是她一个人的事情,她都一厢情愿八年了,今年是她喜欢他的第九年。
这么多年都这么过来了,还缺短短几日么?
宴舟哪里能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她的小脑瓜就头脑风暴了这么多猜想。
他拎着纸袋走过来,递给她,说:“早餐,拿着车上吃。”
“喔。”
沈词接过纸袋,“你今天也不去公司么?”
“等你一起。”
“诶……”
原来他这么晚还没走,是特地在等她。
那怎么没发消息说一声呢。
她要是知道的话就不会故意在卧室磨蹭了。
沈词看着宴舟和自己上了同一辆车,就坐在她身旁。
她用眼神询问宴舟的意思。
他抿起唇,说:“先送你去公司。”
“好。”
总感觉今天的宴舟也很反常,但她都还没理清自己乱成一团的头绪,就不去研究他这片一望无垠的海了。
两个人在车上一路无言。
实际宴舟和沈词想的是同一件事。
宴舟当然知晓昨晚他可以水到渠成地做下去,突破和她之间的最后一道壁垒。
但他不能那么做。
稀里糊涂地和她上床,在没有确认她心意的情况下强行占有她是很不负责任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