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比生日先来的是过年。
今年的农历大年初一恰好轮到了公历2月14,京市满大街都是过年与情人节的噱头, 有些商家和平台的营销甚至还搞起了“回家过年”或“小情侣过节”的无聊pk游戏。
沈词没有这个烦恼。
她早就告别了过去那个家, 告别了偏心的家人,她必然不可能到杨敏芳那里去过年的。
除夕夜, 沈词跟着宴舟回了老宅, 一大家子人吃了顿和和美美的团圆饭。期间老爷子问起她怎么没戴镯子, 沈词解释称怕弄丢了,镯子在家里的保险箱好好放着。
对此老爷子并没有多说什么,只叮嘱她在家不要有心理压力, 表示她既是宴舟的媳妇,便是他们宴家的一份子,无论何时宴家都会有她的一席之地。
沈词心窝子暖暖的。
院外寒冬大雪纷飞,她却觉着自己置身于温暖的火炉边,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争先恐后地涌入春意。
“你跟她相处得怎么样了?我记得你和我说过你们的约定只有一年,时间快到了吧。”
宴京和宴舟两兄弟在一块喝酒, 宴京碰了下杯,眯起眼睛问。
“到不了。”
宴舟同样抿了口红酒,杯壁映出一双狭长的眉眼,他嗓音浑厚,说,“我们不会分开了。”
“你这是动心了?”
宴京讶异地挑眉,“没想到你哥我有生之年还能听见你嘴里说出这种话,要知道除了你家的猫,但凡是个异性想往你身上贴,下场都会很惨。你不近女色的样子吓了爷爷一大跳,那个时候你再不给他找孙媳妇,爷爷都怀疑你喜欢男人。”
“有那么夸张?”
宴舟不解,不喜欢当然要和对方保持距离,否则背后指不定怎么被那帮家伙添油加醋地编排,只是未曾想圈子里有关他的谣言已经传到了这种地步。
“我性取向很正常。”
他呵了一声,抬眸望向另一边的女孩。
宴舟和大哥聊天,沈词便陪着大嫂和小侄子。宴明珠依旧不在场,听佣人说是一个人躲在房间里打游戏。
宴京与宴舟一母同胞,宴明珠却不同,她和她母亲都是后来者。宴家虽未亏待过她们母女二人,可论亲缘和血缘的亲疏,她们总是要差一些的。
沈词很能感同身受。
但宴舟曾说他和这个继妹关系一般,平日里也不怎么往来,哪怕是在老宅遇见了也只会淡淡地寒暄两句。方才大嫂也说了宴明珠极少往他们跟前凑,许是不稀罕,又许是努力过了但依旧无果。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再加上她上回来老宅给爷爷过生日,无意中听见白芷欣和赵蓁意的对话,这么看白芷欣应当是支持赵蓁意嫁给宴舟的。
所以她遵循礼节带的礼物便只托佣人转交,她本人就不去碰壁了。
“这么说你和小词已经通过心意了?那准备什么时候补办婚礼?”
宴京问道。
去年宴舟领了证,却说不急着办婚礼,两个人不想那么高调。老爷子一看他都愿意结婚,婚礼不想办那就不办,别的礼节上不亏待小姑娘就行。
家里只有大哥明面上知晓宴舟不办婚礼也没打算昭示天下的真实原因:曲终人将散,结婚搞得风光隆重,等分开的时候难免有些尴尬。
“她不知道。”
“我还没和她说。”
宴舟又补充一句。
“……意思是现在只是你单方面不想终止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