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机充电线没有丢,”裴昭南向她确认,“你是不是弄错了?”
“那可能是我弄混了。”江斯月故作镇定,“最近聚会比较多,拿错充电线太正常了。”
听到她的回答,他心里有了底:“你都去酒店了,为什么不直接送给我呢?或者让我下来拿。”
“我怕打扰你休息。”她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不会,你任何时候都可以来找我……”他的话里多了几分暧昧,“半夜也没关系。”
江斯月不敢再接他的话茬,转移话题:“对了,你想吃什么水果?”
“随便,我不挑。”裴昭南像是想起了什么,“还有一件事情想拜托你。”
“什么?”
“酒店的房间三点之前得退掉,麻烦你帮我跑一趟,房卡在那儿。我不记得有没有落下的东西,你帮我看看吧。”
他指了指沙发上的包。
江斯月正愁没理由去酒店拿项链,一口应下:“行,我现在就过去。”
“那……”裴昭南的嘴角有几乎不可见的微笑,“一会儿见?”
“一会儿见。”
江斯月离开之后,裴昭南拔掉了自己的氧气管。
吸着还挺费劲儿。
病房的天花板,和酒店的天花板一样白。
像雪崩之前的寂静。
他摸到遥控器,打开电视,又是无聊的春晚小品。
不过,屋里有个响儿也不错。
手臂的疼痛让他回想起几个小时之前。
他向酒店借来一把锤子,然后咬着毛巾,望着天花板——
狠狠地砸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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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斯月来到酒店,直奔前台。
“你好,我想问一下,”她有些忐忑,“今天早上我在这里放了一个信封,还在吗?”
前台打量了她一眼:“已经送到房间了。”
送到房间了?
幸好她有房卡。
她上了电梯,来到顶层,用房卡刷开房门。
信封就在入口处的托盘里,她一眼就看到了。
打开信封,谢天谢地,项链还在。
还好裴昭南不知道这件事,否则她真不知道怎么才能安抚好他。
江斯月拿起项链,揣进兜里。
转念一想,把这么贵重的项链放在这么浅的口袋里不太安全,还是戴上吧。
于是,她来到洗手间,对着镜子戴上项链。
别说,裴昭南的眼光真不错。这条项链衬得她脖子修长,锁骨也更加精致。
来到卧室,床铺有点儿凌乱,她稍微整理了一下,让昨夜的痕迹不那么明显。
她仔细地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遗漏的物品。
【江斯月:房间里应该没有你的东西了。】
【裴昭南:那直接退房就行。】
江斯月回到酒店大堂,向前台递去房卡:“2808退房。”
“好的,2808退房。”前台把房卡推了回来,笑意盈盈,“房卡您拿着留个纪念吧。”
///
江斯月回到医院。
裴昭南睡着了,鼻子一侧还插着氧气管,也不知道这算不算过度医疗。
她拎着水果去厨房。一边洗水果,一边思考该怎么劝裴昭南放弃报警。
另外,她该不该提前跟魏一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