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一丞气不打一处来。
还装可怜?装给谁看?
“住手!”江斯月及时出声制止了这场闹剧。
魏一丞条件反射般地停下,理智回笼,却见裴昭南的嘴角孵着笑,一种胜利者的得意几乎要破壳而出。
可恶!
他一定是故意的!
江斯月去扶裴昭南。
他拧眉闷哼,眼底流露出几分无辜、几分落魄,仿佛被雨淋湿的狗狗。
魏一丞看不得他俩腻歪的画面,偏过头去,捏紧拳头,喉咙一阵酸涩。
他始终爱着江斯月。事到如今,还能有回旋的余地吗?
“行了,起来吧。”江斯月替裴昭南掸了掸雪,“别装了。”
她没让他尝到太多甜头。
两边各打五十大板,以示公平公正。
裴昭南倒也不拧眉了。
起身后,他拉着江斯月就要离开。
现在的场面,正是他所乐见的。
她太乖了,也太好了,所以接受不了“不好”。
不如让月亮坠落。
和他一起,孽海浮沉。
出乎意料的是,江斯月躲开了裴昭南的手。
夜风惊扰她的发丝,她垂着眼帘,盯着雪地上的影子出神,那影子如触手乱舞。
林冲风雪山神庙,大抵也是这般无路可退。
“你走吧,”她对裴昭南说,“我自己处理。”
裴昭南当然不想走。魏一丞现在处于狂暴状态,他怕江斯月受到伤害。
江斯月凄凄地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他就知道自己不能再待在这儿了。
“好,”他靠近了一点,“我等你。”
这在魏一丞听来格外刺耳。
他们太默契了,默契到不需要任何解释。
一个眼神就能懂,比亲吻更亲密。
裴昭南离开之后,魏一丞再也忍不住了,憋屈地流下眼泪。
江斯月长叹。纵有万般不愿,她也必须面对。这段感情不能无疾而终,需要一个交代。
“你别哭了。”
“呜呜呜——”
不说还好,一说他还来劲儿了。
江斯月无语。
她早已是成年人,他却还像个小孩子。
他们来到一处无人的长椅上。
魏一丞好不容易才止住哽咽:“你跟他在一起多久了?”
江斯月望了望天,有些许惘然:“没多久。”
他坚持刨根问底:“没多久是多久?”
“魏一丞,我们已经分手了,我没有向你汇报的义务。”她强调事实,“如果你非要一个说法,那我也只能告诉你,是跟你分手之后。”
“你骗我!你肯定早就跟他看对眼了,否则你不会这样对我!”他拒绝接受事实,“还有,我们没有分手!没有!”
“魏一丞,我现在还愿意跟你坐在这儿,只是想跟你好聚好散。”江斯月冷静地说,“如果你继续无理取闹,那就不用聊了。”
“我不相信你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就爱上别人,”魏一丞懊恼地揪着自己的头发,“你明明那么爱我!”
“这种感觉难受吗?”江斯月语气淡淡的,“那天,我看见你跟她一起从逸夫楼走出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心情。”
魏一丞瞬间愣住了:“哪天?”
“去上海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