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斯月点头:“嗯。”
湖心荷叶轻颤,漾开凝绿的波纹。
程迦突然打了一个酒嗝,嗓子眼里呜噜呜噜,像是有什么东西往外冒。
情况不妙,裴昭南眼疾手快,立马把她推到白石雕栏杆边上。
程迦抱着石栏杆的柱头,哇的一声吐了出来。酒气熏鼻,接连不断的呕吐声令人发毛。
江斯月生怕程迦出什么事,想帮忙,又没经验。
“让她吐出来就好。”裴昭南说。
程迦吐了好一会儿,终于没动静了。
眼见她又要瘫倒,裴昭南不情不愿地将她扶住——看得出来,他不想照料醉鬼。
江斯月从包里拿出纸巾,屏住呼吸,帮程迦擦拭嘴角的秽物。她代程迦向裴昭南道歉:“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正常,酒喝多了,都是这个鸟样。”裴昭南说,“所以我从不喝酒。”
江斯月:“……”
他喝不喝酒,关她什么事?
拾掇完毕,重新上路。
拐过曲折昏暗的胡同,来到开阔的停车场。
裴昭南掏出车钥匙,车灯亮了。
不是上次的法拉利,而是一辆宝蓝色的四座玛莎拉蒂。
江斯月心想,幸亏程迦在湖边吐过了。
要是她吐在这么贵的车里,后果不堪设想。
程迦被扔到后座。她坐不住,像烂泥一样瘫倒,霸占了整个后座。
江斯月只得坐上副驾驶。
深夜,车流稀疏,畅通无阻。裴昭南车技不错,连颠簸都少有。
车内环境舒适,江斯月觉出几分困意,眼皮渐渐发沉。
她靠着椅背,闭上眼睛,小憩片刻,竟睡着了。
裴昭南的目光扫过车内后视镜。
江斯月一袭素裙,肌肤冷白,像被一层极淡的光笼着。他闻到一丝香柠与苦橙的气息,来自于她。
一晚上泡在酒吧,她身上却没什么酒味。
仿佛皎皎明月,不染俗尘。
///
江斯月被叫醒的时候,车已停在北一楼下。微弱的光像夜空中黯淡的星,她看不清裴昭南的轮廓。
睡眼惺忪的她不忘道一声“谢谢”。这一次,她学乖了,没有说“再见”。
她松开安全带,去掰车门,发现纹丝未动。她困得意识飘忽,转头向裴昭南求助:“打不开……”
“我还没开锁。”
“那你开开。”
“不开。”
“?”
啪嗒一声,是安全带扣被解开的声音。
裴昭南朝她靠了过来。
江斯月瞬间困意全无。
“你……”她微微咽了一下嗓,“你有什么事吗?”
她后背绷得笔直,手指紧张地抠着皮质座椅,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动。
裴昭南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有事儿。”
江斯月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什么事?”
“微信,通过一下。”
她还没有通过他的好友申请。
“否则……”他慢条斯理地威胁道,“你别想下车。”
她如笼中雀鸟,插翅难飞。
///
翌日,江斯月被手机提示音震醒。
她迷迷糊糊地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以为是什么重要的讯息,却看到裴昭南发来的一个小表情—— :)
莫名其妙。
江斯月没有回复,给他修改备注、添加分组,便将他忘之脑后。
临近中午,她撑着床沿,从梯子上爬下来,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