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西装都被打湿了,黏在身上。
“您来参观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我们好提前准备迎接啊。”
“哪里用得着。”陈肃直微笑着说道,“你们制药厂重新开始生产,样样事情都要你这个厂长操心,我们就是来看看,你留个技术人员陪同就行,不必搞得太隆重。”
贺明光还想再说什么,可见陈肃直眼神淡淡地看过来,就知道对方已经有些不悦,眼睛一转,喊来个张工陪着他们参观整个制药厂。
那个张工带着袖套,专业水平很高,问什么回答什么。
温羲和一半是为了帮陈肃直,一半也是自己好奇,她对这个时代的制药厂是真不熟悉,但第三制药厂看得出还是挺规范,各个生产流程都有模有样,除了器械、生产线比不过后世,其他各方面都不错。
参观结束,温羲和跟张工问道:“你们厂子里这生产出来的药预计销量能有多少,在哪些医院、卫生站销售?”
张工愣了下,手指搓了搓。
陈肃直道:“张工,这问题很难吗?”
张工额头上沁出冷汗,道:“这我不清楚,我是负责维修跟改进的,销售方面的事得销售科那边负责,不过……”
“不过什么?”温羲和追问道。
张工挠头,迫于陈肃直的眼神压力,只好道:“我们的药,其实就连我们工厂职工医院的医生都不用,说是效果不好。”
温羲和跟陈肃直对视一眼。
陈肃直没吭声,带温羲和离开的时候,跟那贺明光寒暄几句话离开了。
贺明光眼神幽深,看向张工,问道:“他们刚才跟你说什么话,你一句句告诉我。”
离开制药厂后,陈肃直跟温羲和先回去陈肃直宿舍,温羲和脸上神色凝重,道:“这个工厂的生产流程其实没问题,今早上看的资料也显示,三年前的销售状况一直很好。”
“我可能需要看看他们工厂的药品,才能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陈肃直听见这话,去房间里拿出几瓶药出来,递给温羲和。
温羲和有些诧异,药瓶上都去了标签,“这是工厂的产品?”
“对,我之前跟药厂那边要过样品,又让老郑去外面药店特地买了制药厂的药,你猜出现什么情况了?”陈肃直停顿了下,看着温羲和说道。
温羲和拧开瓶盖,对着止咳糖浆的瓶口闻了闻,“猜不出来。”
陈肃直坐下,松软的沙发真皮发出摩擦声,他扯开领带,解开纽扣,双手放在扶手上,“样品跟制药厂的药都不一样,老郑还被人跟踪了,这几瓶药,是之前上访那个老侯偷偷带给我的。”
温羲和安静一瞬,有些吃惊。
这也太猖狂了。
“我去拜访过制药厂的党委书记,那个书记是老红军,可是前几年脑溢血后就一直住院治疗,到现在都还没好,按照规定,这种情况应该换人才是,但贺明光等人声称老书记是为制药厂辛苦累成现在这样子,加上老书记在工人们当中很有民心,因此上面继续让老书记保留职位。也就是说,第三制药厂其实从几年前就是贺明光的一言堂了。”
陈肃直捏捏眉心,道:“这几年上面又一直尝试改制,让厂长掌握所有权利,带动生产。”
温羲和听到这里,多少就明白了。
这是野心勃勃的左冷禅赶上了好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