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就说你杀死了天道,现在要杀光旧世界了。”地最后留给傅云的是笑声:“你或许不是好孩子,不过,我也不是什么好母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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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打杀,连血也没有见得,傅云就这样轰轰烈烈地上天,又轻轻巧巧地回到了人间。
没有打杀,连血也没有溅,傅云就这样轰轰烈烈地上天,又轻轻巧巧地回到了人间。
轰——烈——这个词用在傅云身上,本身就挺好笑。
他上天的时候,百道天雷跟不要钱似的往下砸,砸得仙台方圆十里没一块好地皮,砸得那些大能们抱头鼠窜,砸得整个修界都在猜——这回总该死了吧?
结果呢?
他就这么下来了。
全须全尾。衣袍都没破一个洞。
脚踩在仙台上那块唯一完好的石砖上,傅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子,不知道沾了谁的血,已经干了,黑红一片。他伸手掸了掸,没掸掉。
算了。
四下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那些刚才还在逃窜、还在哀嚎、还在骂娘的人,此刻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很精彩——嘴张着,眼睛瞪着,下巴像是被人卸了,合不上。
有人下意识仰头看天。雷云散,太阳也出来了,风和日丽……阳光照在傅云身上,那张脸也是十分和气艳丽……
有人又低头,看傅云的影子。
真的是活的。
有人小声嘀咕:“这……这怎么……”
旁边的人接话:“下来了。”
“我知道下来了。问题是——怎么下来的?”
“飞下来的?”
“废话!我是说,他怎么还摔死?”
古往今来,飞升的修士不少。上去之后没有一个下来过。有的说是成仙了,在天上享福;有的说是死了,魂飞魄散;有的说压根没上去,是灰飞烟灭了。
但下来?从来没见过。活蹦乱跳地下来?闻所未闻。
傅云站在那里,看着那些人的表情,忽然有些想笑。
他确实弯了一下嘴角。
那些还在发呆的修士们终于反应过来——反应过来的方式是往后缩,缩得快的已经退到了仙台边,缩得慢的还在原地发抖。
傅云看着仙台最高处。四大宗门的大能,一个不少。太一,兽宗,北狄,西境,还有残留的东华势力——不久前还在天殿里密谋、还在盘算怎么利用凡人、还在笑着说什么“静待”的大能们,此刻全都僵硬地站着。
他们并不想来。
可傅云从天上下来的时候,正巧,剑气砸毁了天殿,险些把大能们的天灵盖都掀了,能站在这里的都是没被劈死的。
他们动不了。
化神也好,真神也罢,在傅云面前都像被掐住脖子的鸡。
兽宗宗主跪下来。
“傅云——上神——”他的声音发抖,“我们可以谈!善待凡人,我们还可以自损修为,可以加固仙凡结界,可以另立制度——”
跪在地上的人说得很快:“只要你放过我们,我们可以让出灵石矿脉灵田,让凡人——”
也并非所有大能都这般没骨气,至少有几个明知境界差距,还是孤注一掷,冲向傅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