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件事,她不知道要怎么向女儿开口。
“凡凡……”她神情艰难地出声,“阿婆一直不想让你担心她,所以让我们都瞒着你。”
司凡猜到了会是这个原因。
她当然知道,外婆那么疼她,对亲近的人总是报喜不报忧。
高三陪读的那一年,身体出现什么小毛病,她都是自己一个人默默扛下来,就连去医院查过心脏这种大事都瞒着她。
外婆第二次住院就在国庆节后一天,当时她在家陪了她六天,却丝毫没有看出她有异样。
虽然是出于外婆的意愿,可她怎么能不在意,她心里从始至终都以为她是在睡梦中安然离世的。
她没有见到外婆最后一面,她走得痛苦吗?
司凡正要问问住院的事,想到蒋映真刚刚说的那句话,忽然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字眼。
“‘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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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映真心里挣扎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将那些事都全盘托出。
过去了那么久,她也该有知情的权利。
“凡凡,那个男孩来这里见过我。”她指着手机屏幕上第一张住院单的时间,轻声说,“就是13号这天。”
昨天跟他说妈妈出家的事,他还装作不知道。
又骗她。
司凡的手指陷进掌心里,声音紧绷:“他来做什么?”
“来祈福。”蒋映真说。
那天温度骤降至零下,空中飘着雨夹雪,寒风刺骨,上山的台阶湿滑,寺庙里见不到几个游客。
蒋映真路过观音殿时,恰好与一个挂完木牌走出来的年轻人碰面。
他身形高挑,眉目冷毅,见到她的瞬间,似有一霎失神,当即喊住了她。
“师父,冒昧问一句。”他问,“您的俗名是叫‘蒋映真’吗?”
都说司凡长得更像父亲,但那双顾盼生辉、灵动清澈的眼睛完全遗传了母亲。
他一眼就认出了她。
蒋映真不知道他怎么会认识自己,但她看到了他手腕上戴着的佛珠。
是她给女儿求来的那一串。
高考后的暑假,司凡跟自己说过,把佛珠留给了她喜欢的人,当时她还有些心虚,怕妈妈怪她恋爱脑。
她对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身份有了大致的判断。
借一步说话后,年轻人主动坦白,他是陈明诚的儿子。
听到这个名字,那些尘封在记忆深处的苦痛一股脑地涌了出来。
蒋映真这才明白,为什么司凡一开始会对他产生偏见。
对他们一家人来说,“陈明诚”三个字是他们痛苦的根源,是无法愈合的一道陈伤。
过去了这么多年,仍然会令她想起那个沉重的日子,久久无法释怀。
除此之外,他还有另一个身份。
他是女儿的初恋男友。
能将她认出来,说明他打听过她的情况。
但他并非有意找来,他来过云永寺两回,这次是恰好碰见她。
“他说,你们走之后,阿婆养的小鸟飞到了他家。”蒋映真解释,“他问我要阿婆的地址,想把小鸟还回去。”
蒋映真给外婆打电话求证,没想到刚接通,听到的是外婆气喘吁吁的呼救声。
就在她惊慌失措间,站在一旁的陈叙当即拨通了120,让她对电话那头说出地址。
蒋映真离开寺庙需要办告假手续,要耽误不少时间,陈叙主动提出他先过去看看。
紧急关头,她也顾不上别的,只能答应下来。
等到她向住持告假,办完手续,急急忙忙地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