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敬之交清深,换了旁人他第一日就给他戳穿了来。
偏偏是敬之,这个哑巴亏他还不得不吞下去。
受了好几天的气,此刻开口忍不住有些阴阳怪气起来。
“哟,今日舍得抛下温柔乡来见见我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说着还作势起身准备看看今日的太阳是从哪儿出来的。
裴鹤安浅睨了他一眼,“再说下去,你能不能见到明日的太阳就不一定了。”
谢世安撇了撇嘴,他都帮人背了这么大一个锅了,说笑两句都不成嘛?
不过终究也还是将玩笑的心思收了起来,敛了敛神色看向好友道:“如今事情已成鼎沸之势,敬之准备如何?”
裴鹤安指尖在腕骨的佛珠上浅浅转动了一瞬。
侧身看向谢世安道:“你当真觉得已成鼎沸之势?”
如今百姓惶恐不假,但多是逃避退让,甚至在秦越林的强势下更显的退避。
这样的情势怎么能说是鼎沸之势呢。
谢世安沉默了一瞬,狐疑的看向好友,不确定道:“前两日陛下让你入宫,你借口推辞时不会就想到陛下会将其交给谁了吧?”
裴鹤安没有言语,只是看了他一眼,似是而非的答道:“陛下的心思我怎么可能猜透。”
这话谢世安第一个不信。
好友心思多得跟什么一样,会算不出这些?
只是事已如此,好友还要如何做?
裴鹤安看了看桌上还升起袅袅雾气的茶盏。
轻声言语道:“如今是差了一把火,那我们就热心肠一次,帮秦越林一把。”
谢世安:……
替秦越林生出几分哀悼来。
只是这番话还没谈论出几分究竟,站在门外的暮山忽而走了进来。
面色生出几分慌乱来,匆匆走到家主身后道:“家主,三郎被秦越林带走了。”
裴鹤安眉眼忽而沉冷了几分,“怎么回事?”
暮山斟酌了一番说辞,才堪堪将方才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只是越说眼前人的眉眼就越是冷沉。
直到暮山说完,裴鹤安敏锐的从话语中觉察出不对劲来。
这几日他不仅嘱咐了三郎不要外出,还特意让人守着,三郎绝没有出府门一步。
而府中人也没有沾染上才是。
但三郎怎得就会染上?
谢世安猜测的开口道:“会不会是秦越林搞错了,想趁机报复?”
裴鹤安摇了摇头,这件事他不是没有想过,但若是假的,三郎不会让秦越林听之任之。
况且在这件事上作假,秦越林还没有这个胆子。
想必三郎是真的染上了。
但他如此严防死守,三郎又是何时染上的?
裴鹤安指尖点了点桌面,忽而停顿了一瞬,扭头看向暮山道:“你说桑月曾经找过三郎?”
暮山瞬间反应了过来,眉头紧蹙请罪道:“是我疏忽了。”
没想到五皇子会来这一手。
只怕此举不在三郎君,而是家主!
“家主,如今该如何行动?”
裴鹤安还未言语,身侧的谢世安率先开口道:“三郎既然得了此病症,只怕桑娘子难免不受其害,敬之不如这几日你先住在我家……”
只是话还没说完,裴鹤安忽而开口道:“她不会。”
谢世安只当好友盲目,忍不住劝阻道:“如何不会,如今这疫情如此厉害,三郎即已得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