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专注,像是在伺弄着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般。
等到好容易上好药了,桑枝迫不及待的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
抑制着心口乱跳的心脏,扭过头道:“已经上好了,家主,你该,回去了。”
裴鹤安的目光却顺着她的裙裾向下看了看。
视线停留在裙裾下摆上的丝丝血迹上,冷薄的眉眼微抬,漆黑的瞳仁直直的看向她道:“当真上好了?”
桑枝下意识的想要将自己的脚缩回来,小声开口道:“这个,不碍事。”
只是她还没来及缩回去便被人一把握住了脚踝。
深冷的漆眸直勾勾的盯着她。
似是对她这般态度觉得伤心,忍不住垂下眼睑,轻声道:“岁岁,三郎同我并非一人。”
“你因三郎迁怒于我,实在是不公平。”
桑枝被家主这话说得一时失了言语,呆愣的坐在原地。
直到过了好片刻,才低着头别别扭扭的开口道:“没有,迁怒。”
就算有,大部分原因也不是这个。
是她……是她自己的原因罢了。
只是这个原因她说不出口,也不能说出口。
但被眼前人温和的面皮蒙住双眼的桑枝却忘了。
给女子脚踝上药这般亲密的举动,且不说兄长和亲妹都尚且要避闲。
更遑论是她同家主这般关系。
按照礼法,便是看见了都是不该,更何况是亲自上药。
只是房中熟读礼法的人却恍然不知,而一知半解的桑枝更是不懂。
就这般被家主的言语糊弄了过去。
一直到家主离开好一会了,才好似缓过神来。
在心中觉出几分不对劲来,但又察觉不出是何处不对劲。
只好摇摇头将其抛在脑后了。
今日发生的事太多了,桑枝洗漱好后,早早的便躺在床榻上了。
只是双眸闭上时,脑海里想起的全然是旁的画面。
让人不得不睁开眼,半坐起身,靠在床头微微发着呆。
就在她愣神的瞬间,忽而一道矫捷的身影忽然从房梁上跳了下来。
直直的扑进了床上人的怀中。
桑枝猛地被狸奴袭击,那健壮的体格差点将她弄翻了过去。
好容易止住身子,这才腾出手来抱住狸奴道:“好像,又胖了。”
只是这话却不大顺狸奴的耳,原本被摸得舒服的眯起的灿金双眸瞬间瞪大了起来。
朝着开口的人便喵呜喵呜的叫个没完。
无法,桑枝只得顺着它改了口。
勉勉强强的从它方才的行动中找出夸奖的词汇来。
对着狸奴好一阵夸赞。
怀中的狸奴这才肯罢休,打了个哈切继续窝在她怀中。
只是湿润的鼻尖耸动着,似是嗅到什么极为讨厌的味道般,颇为嫌弃的挥了挥爪子。
两脚兽身上怎么有那个讨人厌的味道。
肯定是那个人趁着它不在,欺负两脚兽了。
看它明天不挠他一顿,给两脚兽出出气。
桑枝见着怀中的狸奴,不知怎得,一张圆滚滚的脸突然变得严肃了几分。
连同那灿金的眸子都生出了几分认真来。
忍不住被它逗笑了。
撸了撸狸奴毛茸茸的下巴,抱进被衾里圈着入睡道:“狸奴乖,明天给你,做好吃的。”
许久都没见了,想必狸奴一定很想念油炸小鱼干。
只是她才回来没多久,还没来得及准备。
最早也要明天才能让狸奴吃上了。
桑枝看着怀中乖巧圆润的狸奴,无端生出几分愧意来。
狸奴一见她回来就知道寻她,她怎么能忘记给狸奴准备吃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