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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欣喜于今夜同家主的相处,一边又觉得对不起郎君。
以至于心中的两个小人也因此打起架来。
其实……其实这已经比她想的好很多了,她怎么能得陇望蜀,再想渴求其他的东西。
……
翌日,天边不过才生出了一抹浅淡的蟹壳青。
裴栖越便早已换了身衣袍,手里紧紧的抱着一个琉璃瓶。
兴冲冲的向着远处的营帐走去,脚步生风,甚至多出了几分迫不及待来。
只是在马上便要接近营帐时,暮山却不知从哪儿窜了出来。
不偏不倚的撞上了裴栖越。
力道之大,若不是裴栖越自己有几分功夫,只怕是当场就要被撞飞出去。
但即便如此,裴栖越也还是不免向后踉跄了几步。
只是掌心还紧紧的护着那琉璃瓶,站定后,见到琉璃瓶完好无损,这才松了口气。
抬头看着暮山,言语中多了几分怨气道:“暮山,我知道你是为阿兄办事的,但你再急也得看路呀,这幸亏是撞上我了,要是撞上那家女郎了,你就完了
知不知道。”
暮山眸色淡淡的看着完好无损的琉璃瓶。。
现在就算是没撞到哪家女郎,他也完了。
三郎君平日里走路也没这般细心,怎得今日这般谨慎。
只是如今失了先机,再想下手也寻不到机会了。
倒是裴栖越急着要走,顾不得再说些什么,急忙忙的丢下一句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下次记得看路。”
暮山:……
桑枝还迷糊糊的陷在被衾里,暖烘烘的热气将她的面容熏得红扑扑的。
忽然一股微冷的寒意从枕边传来,细细的顺着那被衾的缝隙钻了进来。
躺在床榻上的人似是也觉出了冷意,舒展的眉眼瞬间微蹙了几分。
似是不满般,将散落开的被衾尽数卷在了身上。
活像是要将自己整个埋住一般。
裴栖越少有的见到她这副面容,忍不住生出几分逗弄来。
还带着寒意的指尖忍不住在泛红的面容上轻戳了一瞬。
还陷在睡梦中的人儿受了侵扰,双眸勉强睁开一条缝隙,瞥见一个人影,还以为是连云。
小声模糊道:“连云,我一会儿,就起来,再睡一下,就好……”
话还没说完,才睁开一点点的双眸又闭了回去。
过了好一会儿,桑枝才勉强睡饱了几分。
双眸还未睁开,便先行打了个哈切。
只是才坐起身来,猛地发觉出不对劲来。
脑袋轻微的向身侧看去,才发现郎君竟然就坐在她床边!
桑枝才起床本就不太灵光的脑袋,此刻更是像宕机了般。
结结巴巴的开口道:“郎,郎君,你怎么来了?”
裴栖越见她醒了过来,反应比她还大上几分。
像是被吓到般猛地退后了好几步,才堪堪站定。
又连忙挽尊道:“我想来就来,难不成还要问你的意见不成?”
桑枝听见郎君这般说,连忙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裴栖越当然知道她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他向来说习惯了,如今乍然要他更改,一时间哪是那般轻易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