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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一丝想要同身侧人求饶的想法也无。
裴栖越本来觉得自己是该高兴的,毕竟桑枝方才自己也说了。
她最讨厌的便是这个,光是看她吞咽下去的神情便知道她有多不喜欢。
他要惩罚她的目的显然已经达到了。
甚至还能让她在很长的一段时日里都能记住。
但裴栖越就是觉得心中不舒服。
胸口闷闷的,像是有一块巨石压在他心上,坠着,让他喘不过气来。
让他生出一股强烈的感觉,眼前这样是不对的,同他之前的想法是全然不同的。
其实,其实她方才要是再同他说几句软话,求求他。
对他好一些,他也不是非要让她吃不可。
可是她偏不,非要犟着性子吃下去。
反倒衬得他像是什么无理取闹的人一般。
而且裴栖越敏锐的觉察出,她好像变了,不再依赖他。
她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的时候好像也越来越少了。
可是,不该是这样的。
她的视线就该落在他身上才是。
毕竟,她那么喜欢他,难道不该时时刻刻的关注他,看着他,分外留意他吗?
为什么现在却对他这样冷淡,反而他像是上赶着的一般。
一股迫切的想要扭转眼前人的异样,却像是面对一个浑身长满刺的刺猬。
无从下手,甚至还读不懂自己的心思。
糊涂之下,反而将那还残存着余地的眼眸越推越远。
然后发出一声无力的质问,“你是在怪我!难道不是你先做了错事吗?”
裴栖越像是一个固执的孩子,捏着心中的自尊和傲气,迫使眼前人先向他低头、认错。
以此来巩固他心中那个从一开始便是错误的认知。
那便是,她喜欢他。
即便是他再如何对她,她都不会产生任何变化和任何改变。
但是他心中的这个认知却开始出现偏离,让他觉得恐慌、不安。
不得不寻些旁的法子来佐证,他的恐慌、不安都是错的。
她其实还是喜欢他的。
但眼前人的反应却像是给了他当头一棒。
坐在桌前的人甚至眼也未抬,从他的视线看下去。
只能看见那被乌发遮住大半的面容,和那润红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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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叹了口气,轻巧的说道:“郎君,说的都对,是我的错,对不起。”
这句话中裴栖越听出了几分真实的歉意,但这并不是他想要的。
但被早早蒙蔽住的心,却久久不能反应过来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只是觉得不对。
徒劳的将桌上剩下的鱼腥草都从桌上丢了下去。
看着那双望过来的眸子,清凌凌的,将他这副狼狈的模样清晰的映在瞳仁里。
桑枝叹了口气,平静的看向郎君道:“现在,郎君,好些了吗?”
将气撒在她身上,可好些了。
桑枝想起方才郎君从进来时脸色便不太好,往前想想便明白了几分。
想必郎君见了阿姊,想起之前,所以心中才会不快。
不然郎君怎么会来寻她。
其实在这件事上,郎君也同样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