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涨红的卷起被子,躺在床上将自己全都遮盖起来。
只是那声带着愉悦的轻笑还是透过厚厚的被子透了进来。
好在身在外面的人也知道不能太过,将那碗剩余的糖水端了出去。
又抬手想将那拿着脏污的衣物拿出去。
只是有一件裙裾却被桑枝不小心压进了被子里。
裴鹤安轻手扯着想将其拿出来,但却惊动了躲在被子里的人。
桑枝蛄涌了一瞬,不抬头也不出来,只是默默变了方向。
将那裙裾完整的露了出来。
见到人快要离开了,才悄悄将脑袋从被子里露出一个角来。
小声道:“你放在,椅子上,我一会儿,就洗。”
裴鹤安面不改色的开口道:“乔二说了,这个时候你不能碰冷水。”
桑枝忍不住将自己的脑袋多露出了些,辩驳道:“没事,我可以的。”
“不用,我洗就是。”
桑枝闻言猛地坐起身来,本来已经褪去的飞霞瞬间又回来了。
“不,不行。”
说着就要起身去将家主手上的衣物抢回来。
家主怎么能给她洗这个。
桑枝急慌慌的想要抢夺,只是那衣物被人拿住背在身后。
身前又有家主阻拦,她想拿也拿不到,双眼湿润,都快急哭了。
倒是裴鹤安蹙着眉,一只手将人圈住,放回床上。
神色冷了几分,“裙裾都没穿,起来做什么,躺好。”
桑枝胆子本就只有一点点,被人拎着说了一通,还没感受到冷风便又被塞回被子里。
低垂着脑袋,焉哒哒的。
只是还攥着家主的衣袖不放,固执的想要家主将那衣袍放回来。
“我自己,可以洗。”
这怎么也算是贴身衣物,让家主帮她洗,她实在是心中过不去。
再说了,家主就该是金尊玉贵的,这几日受累了不说。
今日还给她洗衣物,这算什么。
桑枝觉得要是这般下去,心中被压抑的妄念只会越陷越深。
她不想走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怎么不行,你我本就是夫妻,妻子这般,我作为郎君如何能袖手不管。”
桑枝胆子大了几分,悄声反驳道:“又不是,真的。”
裴鹤安睨了她一眼,“你若是这般说,那我便要让乔二他们进来评评理了。”
桑枝无端的被将了一军,想要反驳又寻不到任何的突破口。
巧姐姐定然是站在家主这边的,乔二哥向来听巧姐姐的话,定也不会站在她这边。
想来想去,桑枝发现,她一个合理的要求竟变得这般不占理。
房中四个人,就只有她一个人固执己见。
见人想通了,裴鹤安又将被子掖严实了几分,脚步轻快的拿着手中的衣物离开了。
倒是桑枝赌气的背对着房门,躺在床上。
听见家主离去的脚步声,这才将缩起来的脑袋出来了几分。
嘟囔着唇瓣,暗地里劝慰自己。
算了不过是些衣裤,洗了便洗了。
只是等到那裙裾被洗干净了,那她岂不是还要穿上。
只要想到身上穿着的裙裾是家主亲手洗的,甚至每个地方都被细细揉搓过。
桑枝本还算平静的面容,更是变得涨红。
她……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