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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便抱着怀中人片刻不停的离开了。
桑枝见着眼前的树木不停的后移,而那道虎啸声却越来愈近。
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小声开口道:“家主,你放我,下来吧,它只吃, 我一个,你快些走,能逃掉的。”
带上她反而是累赘……
裴鹤安充耳不闻, 只是不断的在脑海里回想着这林中的布局。
本还准备了旁的东西,但她在身边若是看见了反而不好。
只能躲闪,并且他需要一个即刻便能甩掉的法子。
桑枝还没来得及看见到了何处,耳边便响起家主的声音道:“闭眼。”
桑枝下意识照做了,忽然猛地察觉到一股可怖的下坠感。
凌厉的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像是坠崖了般。
桑枝眯着眼,忍不住睁开一条缝来偷看。
只是这不看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她与家主此刻当真悬在一根藤蔓上,正急速的往下坠去。
好在这崖底似乎并未有多深,没过多久,桑枝便再次踩上了实地。
悬挂在半空中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强忍着发软的双膝看向家主,她可记得方才家主为了掩盖她身上的异样,不惜割破了掌心。
又抱着她跑了一路,如今又护着她从山崖上跳下来。
掌心的伤也不知道严重到什么地步了。
桑枝转过头才发现,家主原本绯红的薄唇变得苍白。
身形晃荡,两只手都渗着血迹。
滴答,滴答的往下流着。
身上墨黑的衣袍像是染上了脏污般,深一块的浅一块。
桑枝担忧的搀扶着家主,想要开口言语,但触手却摸到一股股黏腻来。
低头一看,那被浸湿的衣袍上也全是鲜血。
黏答答,湿乎乎的沾黏在家主身上。
但即便是到了这等地步,裴鹤安却也还是将她放在首位。
将外间粘连最少的衣袍披在她身上,遮盖住她破碎的裙裾和身上的血迹。
虚弱道:“往前走,前面会有人家,你去了便安全了。”
珍珠大的泪水从她眼里倾泻而下,不住的摇头,倔强的将人扶在身上往前走道:“我不,一起,一起走。”
裴鹤安按住她的动作,理智分析道:“此不远处定有猎户,来回不过半个时辰,我就在此处那儿也不去,等你回来救我,可好?”
桑枝知道这是最好的方法,若是她一力坚持不过是徒劳。
只好将人扶靠在树边,带着哭腔的嗓音,一遍遍的确认道:“记得,等我回来,我一定,很快,就回来。”
裴鹤安点点头,眼里全是信任。
……
猎场,失了“引子”的老虎咆哮愤怒的朝着山林吼叫着。
庞大的身躯肆无忌惮的在山林中窜走。
一时间引起无数的恐慌和骚乱来。
进山的郎君们虽有些武艺,但更多的不过是三脚猫的功夫。
平日里放鹰逐犬惯了,猛地遇见这山林之王,更是吓得魂不附体。
连骑马都乱了方寸,一个劲的叫嚷。
而一直跟在裴栖越身边的徐月玉,听到这声响更是吓得花容失色。
连话都不敢多说半句,紧捏着裴栖越的衣袍。
“三哥哥,这山里怎么会有老虎?”
裴栖越眸色微沉,皇家猎场,再加上圣上御驾,如何会有猛兽出没!
定是有人故意放进来的。
他平日里虽懒散不理事,但终究是裴府中人,更何况还有阿兄时时提点,心智自然远胜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