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死是不可能等死的,但原主杀夫罪证确凿,想要洗脱罪名更不可能。
当然, 她要是能拿出足够的钱财, 说不得格外爱财的苍云县县令孙大人还能网开一面, 留她一命,改判个流刑三千里。
且不说以原主的身份不可能拿出那么多钱, 就算裴知意空间里有, 她也不愿意便宜了那狗贪官。
在原主的记忆里,苍云县在她小时候还是很繁华的。
只是五年前一场洪水过境,随后又是持续数月的瘟疫侵袭导致无数人死亡, 险些被焚城,有关系有门路有钱的在这期间都逃了, 才让这个原本繁华的小县城陡然落魄。
四年前县令孙大人到来,更是加速了苍云县的衰落。
据说这位孙大人官位是买来的。
为了捞回买官花的钱, 自打来到苍云县后他就巧立名目, 征收各种苛捐杂税, 拼命挤压穷苦百姓的生存空间。
裴家所在的北山村由于毗邻黑水河, 取水方便, 且土地肥沃, 孙大人一来就盯上了这边。
他派了师爷设了各种法子, 让在黑水河附近有土地的人家欠下外债,在讨债的打手威胁下, 最终不得不把土地便宜卖了。
这些卖出的土地, 最后都流转到了孙大人的手中。
四年过去,苍云县老老少少日子是越来越穷困,孙大人倒是吃的肚满肠肥。
裴小鱼娘家当初在黑水河边也有一块田地, 那是当年新朝初立,她太爷爷从外地迁移来北山村时开荒得到的。
裴家靠着这块肥田在北山村生根发芽,日渐壮大。 w?a?n?g?址?F?a?布?y?e???????????n????????????c???m
但随着人口增多,陆续分家,那块二十亩左右的肥田早被各家分成了数块小田。
裴小鱼的爹裴幺柱,当年在分家时就分到了一块不足两亩的小田。
虽然田亩不大,但靠着这块肥田,以及靠近云岭山的几亩山地,倒也让一家七八口过上了虽吃不太饱,却饿不着的日子。
只是这样的日子,随着两个哥哥长大到了要娶亲成家的年纪,变得愈发窘迫起来。
为了给两个哥哥娶媳妇,裴家本就勒紧了裤腰带。
偏偏就在这时,他们家的两亩肥田被孙大人盯上了。
原本在镇上给布料店老板扛布料卖苦力挣钱的裴大和裴二,竟是被引诱的去赌钱,欠下了不少赌债。
被赌馆的打手找上门,威胁不还钱就割了裴大和裴二传宗接代的玩意儿时,她爹裴幺柱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这两个儿子可是裴幺柱的命根子,尤其是两个都才刚成家,还没留下任何后代。
真要是被割了子孙根,成了废人,他裴幺柱岂不是要断子绝孙了?
心慌意乱之下,为了救回两个儿子的裴幺柱在打手近乎明示的威胁下,只得将家里的田契拿出来抵债。
出事的不独他一家,北山村的其他人家,但凡在黑水河附近有田地的,都相继被逼卖田。
到了这时候,大家伙儿要是还看不出来幕后有黑手,那就是纯傻子了。
只是就算知道,又能如何。
自古民不与官斗,他们都是普通老百姓,哪里敢去找孙县令的麻烦。
孙县令只是想要他们的地,他们要是敢闹,孙县令可就要他们的命了。
要知道如今县城的那帮子地痞无赖,都是被孙县令养着的。
孙县令想弄死他们,不过是随口一吩咐的事儿。
不敢与孙县令斗,没了肥田日子愈发窘迫的他们,自然要想别的法子。
于是不少有女儿的人家,就开始给女儿说亲,想用嫁女儿换些彩礼钱。
裴小鱼,就是这波换彩礼钱的受害者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