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入了魔,明浅也绝不是昭栗的对手,三两下便被制住,扔回冲隐脚边。
昭栗皱眉:“堂堂上神, 利用一个没什么法力的鲛人,有意思吗?”
冲隐笑了笑,饶有兴趣地道:“三个人的爱恨情仇,你不觉得很好玩吗?”
昭栗:“也只有你这种内心扭曲的阴暗之人,才会觉得把别人炼成魔好玩。”
“也并非所有人都能轻而易举入魔,我之所以能把他们炼成魔,是因为他们本身就有心魔。”冲隐道,“九嶷山的雌魔王如此,你眼前的明浅亦是如此。”
他抓住雌魔王救弟心切与对拓荣城百姓的恨,将其炼成魔;又抓住明浅对昭栗的妒忌,以及不满被流放极北之地的怨怼,把明浅炼成了魔。
冲隐把人心的阴暗面一丝一缕地抽剥出来,摊在阳光下。
昭栗懒得与他废话,破晓化剑,直刺冲隐。
冲隐微微一笑:“你不能杀我,神杀神会受天罚。”
“我又没说要杀你。”昭栗无辜道,“刺你两剑还不行吗?”
“以前有不嗔剑,我忌惮你几分,”冲隐挑眉,“如今没有不嗔剑,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你也不能杀我,我们过两招解解乏不行么?”见他面具动了动,昭栗抢先他道,“莫非又要使出惯用的手段,把我神骨也抽了?”
冲隐倏忽大笑:“哈哈哈哈哈子午,我真是好欣赏你,你说你当年战神当得好好的,为什么非要和我作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继续当你的战神不好吗?”
剑光闪烁,昭栗摇了摇头,坦然道:“我会很恶心的。”
要她为虎作伥,她才不愿意。
蓝色华光击向冲隐身侧,他快速躲开,转身看向镜迟:“在沙迦初见你时便觉得熟悉,原本只当是因为长得像银苏的缘故,现在想想却并非如此。”
他顿了顿:“为了一个女人,献祭自己的万年佛骨,真的值得吗?”
更何况,眼前少年献祭佛骨之时,昭栗并未爱上他,甚至连看他一眼都懒得去,这种不确定的情况下,他居然就甘愿为了她永困轮回。
镜迟语气淡淡:“有些事无法用值不值得来衡量。”
从客观而言,不值得,根本就不值得。
昭栗从天界坠落后,身为花妖的他孤独地活了三千年才去轮回,人界重逢,没有多久她又死去,他寻了两百年才再次找到她。
痛苦的时间比快乐的时间多太多了。
可从主观而言,她活着,就已经极其难能可贵,她还爱上了他,他赚了。
冲隐冷不丁哼笑一声,满是嘲讽意味,在他的认知观里,大抵就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三人交起手来,昭栗趁其不备,抬剑劈向他脸上面具,婴儿面具碎裂掉落,露出一张极为年轻的脸,与他的满头白发形成奇异割裂。
昭栗愣了愣,讥讽道:“原来你是这样在意自己的容貌。”
冲隐疑惑一瞬,抬手抚上脸颊,原本沟壑纵横的脸变得光洁细嫩,他意味不明地道:“云梦泽的灵力果然有效。”
“冲隐!”岁聿浑身魔气缭绕,手持神光黯淡的不嗔剑刺向冲隐,“受死!”
冲隐侧身避开,眯了眯眼:“岁聿,不嗔剑,你们竟然找到了岁聿?”
不仅找到了岁聿,还将不嗔剑给了岁聿,岁聿毫无神力,不嗔剑在他手中无异于破铜烂铁,但他竟就凭着这把废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