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了。”
镜迟随手翻了下,噬神书记录鸿蒙紫炁最后一次现世,是在八百年前的琅琊。
他合上书,散漫地问:“你们凭什么认为我愿意送她回去?”
“在原先的计划里,你确实应该被蒙在鼓里,从头到尾,都按照我们制定的计划一步步往下走,直至拿到鸿蒙紫炁。”
凉山散人摇了摇头:“可惜你太聪明了,在沙迦就开始怀疑她的身份,我们不得不让你亲手送她回去。”
他将剑插回后背剑鞘:“你也可以选择不答应,自私地,让一个上神拖着残缺的魂魄,天真地,和你浑浑噩噩度日。”
青莲真正想传讯的,实则是镜迟,不过是借昭栗之口提醒他,逃避不能解决问题。
他很聪明,在知道昭栗的身份后,立刻就意识到青莲想表达什么,于是没过多久便陪昭栗回了鬼界。
既然来了,就一定会答应。
镜迟抬眸:“我只有一个问题,你效忠的是谁?”
“你以后会知道,是一个绝对,”凉山散人经过他身旁,轻声说道,“不会让你失望的身份,一个绝对,让你心甘情愿送她回去的身份。”
青莲将文书递给镜迟:“尽快吧。”
镜迟随青莲出去的时候,碰见昭栗正和换回道服的凉山散人聊得火热。
“那个恶鬼害人无数,我岂能饶他?便一路追来了鬼界。”凉山散人谎话说得有鼻子有眼,“遇见你们青莲鬼王,说会罚他个三百年,再让他轮回,我琢磨着这也行。”
昭栗疑惑:“茶雅没和你一起?你们的血契解开了?”
凉山散人叹息道:“那倒没有,只不过她如今在拓荣城忙得很,没时间给我灌药,你找她有事?”
昭栗暗暗握紧拳头:“她在九嶷山害死段玉璟,推我进血池,我要问问她究竟想干什么。”
镜迟大步走近,将文书拍给昭栗,勾着她的脖子就将人带走。
昭栗捧着文书左看右看,俏皮一笑:“一张文书,就能让我一直待在阳光下,好神奇。”
*
天色阴沉,拓荣城上空偶有乌鸦盘旋飞过,整个城池安静无比,到处弥漫着一股歪风邪气。
甫进入城内,昭栗便被眼前景象震惊,分明是万物生长的阳春三月,拓荣城内却死气沉沉,满地枯枝残叶,一片萧瑟荒芜。
“把这个人关起来!”
循声望去,两个男子押着一个双目全黑、口吐白沫的男子,锁进矮小的铁笼,那男子疯了般,猛地一口咬上铁笼。
整条长街摆满了关押发疯百姓的铁笼。
这场面,只一眼便让昭栗想起几百年前,有关拓荣城百姓撞邪的传说。
凉山散人沉声道:“雌雄魔王死后不久,拓荣城就像被斩断了生机,植物河流迅速枯萎干涸,许多百姓开始神志不清。”
“百姓传言,是因为献祭的那批新郎新娘杀了雌雄魔王,导致拓荣城失去庇护,才变成如今模样。”
简直荒谬可笑。
尽管雌雄魔王被曾经的拓荣城百姓污蔑加害过,但不幸的遭遇,并不能掩盖他们吸纳无辜百姓气运,以延长自己寿命的罪行。
事到如今,拓荣城竟还有百姓信奉雌雄魔王。
三人一齐走进城内。
昭栗皱了皱眉:“镜迟,你相信有关邪神的传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