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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梦泽灵力充沛,对鬼来说没什么用,对灵兽来说却是提升灵力的最佳地点。
昭栗待的地方较为僻静,没能看见镜迟和人族交手,不知战况如何。
一连在云梦泽待了好几日,李大刚精气神倍足,捶了捶胸脯,说道:“我感觉我一人现在能单挑十头野兽。”
昭栗看向草地上的那团毛茸茸,神色恹恹地道:“认真的吗?”
“你!”李大刚朝昭栗勾勾手指,“跟我切磋一下。”
昭栗来了兴趣,撸起袖子:“来呀,输了的人承包后面几天摘果子的任务。”
李大刚摆足架势:“出招吧。”
有人从李大刚身后走来,昭栗动作一顿,李大刚还沉浸在比武中,刚出招便被昭栗轻易捏住,挣扎间看见一个女鲛人朝这边走来。
明浅什么话也没说,走近昭栗,抬手便是一个耳光,声音格外响亮清脆。
巴掌来得毫无预兆,昭栗没能躲过,耳边一阵轰鸣,脸颊忍不住一阵火辣辣地刺痛。
明浅再想扇下第二个耳光的时候,泽元突然出现拦住了她。
李大刚愣住,昭栗皮肤白,脸上的掌印便显得触目惊心,他回过神连忙把这几日吸纳的灵力,用来给昭栗的脸消肿。
泽元扔开明浅手臂,怒道:“你疯了吗?”
明浅没有半点愧疚,甚至云淡风轻地笑了笑:“我只不过打一个鬼而已。”
泽元觉得明浅简直不可理喻:“她是普通的鬼吗?她是……”
“海神喜欢的人嘛。”明浅截话道,“沧海子民只有尊重海神妻子的义务,没有尊重一个鬼的必要。”
泽元神色凝重:“就算昭栗是一个普通的鬼,你也断没有打她的道理。”
明浅冷声道:“她是一个普通的鬼吗?她是鲛人族的罪人,两百年前伙同无极宗害死上百名鲛人,现在又害得海神自囚海底炼狱不能出来。”
昭栗抬眸。
海神自囚海底炼狱?
“你一定觉得自己特无辜吧?”明浅表情讥讽,“你死了倒是一了百了,留他一个人收拾烂摊子,如果不是因为你,他根本就不会去镇压什么不嗔剑的煞气!”
“你以为无极宗和鲛人族凭什么相安无事?一百零八颗鲛珠也只能镇压煞气百年,剩下的百年,都是他拿自己的神力在镇压!”
昭栗死后的第一个百年,无极宗的确没有再捕杀鲛人,当她所在的那一代人全部死亡,没人会记得她曾为两派和平付出过什么。
第二个百年,不嗔剑的封印再次松动,不嗔剑的煞气四溢祸世,无极宗派弟子与鲛人族谈判,试图说服鲛人自愿献出鲛珠。
如此,不嗔剑的煞气既能被镇压,鲛人也不必死亡。
鲛珠对鲛人来说何其珍贵,这场谈判最终以海神,亲自使用神力镇压不嗔剑结束。
泽元厉声道:“别说了!跟我回去!”
“我偏要说。”明浅冷眼睨着昭栗,“海神被煞气反噬,都是拜你所赐。”
泽元忍无可忍:“你是一个成年鲛人,有分辨是非的能力,别这么任性行不行?!你以为长老团能保你到几时?你以为海神救命恩人的头衔能保你到几时?”
“救命恩人”四个字咬字极重,不知是在提醒明浅,还是在说给昭栗听。
昭栗缓慢地眨了下眼,将因疼痛而要溢出眼眶的液体,生生忍了回去,轻声说道:“你不是镜迟的救命恩人。”
明浅心中咯噔一下。
昭栗淡定从容地道:“在冥海救下他的人不是你,你根本没有进入鬼界。”
明浅压下心中的慌乱,蹙眉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说的话?沧海所有子民都看见了,是我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