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折子,还好没丢,她吹燃火折子,在两个通道之间犹豫。
有些缺德的贵族会在墓穴修建完成后,将工匠毒杀或活埋在墓中。
这墓穴虽然奢华,却并非贵族墓穴。
因此,这里一定有为工匠预留离开的墓道。
昭栗记得无极宗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在教他们阵法时,提过一嘴古墓风水和机关,也只是一嘴。
什么“藏风聚气,得水为上”,又什么“水声为脉,风息为引”。
昭栗拍了拍额头。
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往南走是主墓室,往北走是出口。”
镜迟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昭栗回头时,只见他靠在棺材边,连眼皮都未曾抬起。
信,还是不信?
一个大活人悠闲地睡在棺材里实在可疑。
瞧他打扮,蓝衣锦袍,不像是缺钱的盗墓贼,更像是墓主人生前的熟人。
像他这种不在墓外祭奠,跑到墓内祭奠的奇葩也是少见,不过他既然能进入墓室,那应该对黑莲花墓的构造有所了解。
且信他一次。
昭栗选择往北走。
走错了大不了再走回来。
方才一跤,把昭栗的方向感都摔没了,要沉下心苦思冥想才能找到哪是北边。
火折子光弱,只能照亮周身的一小片。
昭栗走得小心。
墓道两旁都刻着铭文,记述的似乎是墓主人的生平。
按理说,入口应该记录着墓主人年轻的时候,往里走,才慢慢讲述墓主人的一生。
这个墓道却很奇怪,越往外走,故事越是朝后发展。
字写得乱七八糟,昭栗只能看懂一部分。
这墓主人,是觉海寺的一位和尚,英年早逝。
与他一同埋葬在这里的,还有他的妻子。
都说皈依佛门要斩情缘断红尘。
真的是他的妻子吗?
昭栗一度怀疑自己看错,毕竟这字实在丑陋。
她回头想再看一眼。
黑暗之中,火折子忽明忽暗,恍惚一闪,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闪现。
“鬼啊——”昭栗尖叫一声,缩蹲下去,双臂环住膝盖。
镜迟被吵得耳朵疼,冷声道:“闭嘴。”
这声音刚刚好像听过。
昭栗偷瞄一眼,蓝色衣袂翩翩,黑色长靴掩盖于长袍之下。
少女站起身,没好气地道:“吓死人啦!”
镜迟见她眸中还闪烁着惊恐,怀疑道:“你一个修者,胆子怎么这么小?”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
害怕鬼怎么了?
“你跟鬼一样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很吓人好不好?”昭栗振振有词,“再说,我是捉妖的修者,又不是捉鬼的修者,我最怕鬼了。”
天下宗门各司其职,有的捉妖,有的捉鬼。
无极宗便是建在朝歌山,镇守不嗔剑的天下第一大捉妖宗门。
作为无极宗的小师妹,昭栗自知任重而道远。
镜迟没说话,径直从她身旁掠过。
他走了几步,发现少女还在研究壁上文字。
镜迟道:“我现在出去。”
昭栗歪头打量他,不明白他为何要说这句话。
看出来了,又怎样,要她带他出去吗?
昭栗脑筋突然转过弯来,弯着嘴角笑:“那我跟着你吧。”
昭栗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