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姐姐!我回来啦!”他脚步一顿,讶然道,“嚯!这是什么情况?”
鬼新郎的接亲队伍被定在原地,而他口中的好姐姐正被一个陌生少年从身后扣住双肩,姿势暧昧。
昭栗转移话题:“告诉鬼新郎他媳妇去哪了。”
李富贵得令,一副懊恼遗憾的模样走到鬼新郎身边,跟喝了二两酒似的踮脚,揽过他的肩膀道:“我这么跟你说吧,你媳妇呢,没了!被我送回去了。你还得感谢我和我好姐姐,不然你可就酿成大祸!配阴婚,可是要投胎畜生道的。”
鬼新郎俨然不信:“少他娘的吓唬老子,我爹娘给我关系都打通了,老子八抬大轿明媒正娶!”
李富贵见他死不悔改,压不住身上的正气,喝道:“你个死鬼娶人家活生生的小姑娘,还好意思说明媒正娶?我们就是来抓你的,你等着吧,明天就给你甩畜生道里。”
鬼新郎心里没底,皮笑肉不笑道:“你当老子是吓死的?”
见李富贵这样,昭栗竟有种吾家有弟初长成的欣慰感。
既阻止冥婚,又将李富贵引上正道。
这不得给她涨个三万功德?
“他不是我的夫君,我也不是他的媳妇,他要是惹毛了你,和我没关系啊。”
昭栗循循善诱,试图说服镜迟:“人死后,前尘往事就两清了,这是鬼界的规矩,我就算生前和你有点恩怨,可我都已经死了。报应不爽,还被罚在鬼界不得轮回,现在只是一只名不见经传的小鬼,你要是真恨我,想杀我,得走鬼界的手续。”
言下之意就是你和鬼新郎的恩怨,别牵扯到我,你和我的恩怨,你最好放下。
昭栗见过一些鬼被仇家追杀到鬼界,从而魂飞魄散的场景,太血腥恐怖!
憋屈总比魂飞魄散好一点。
另一边,李富贵和鬼新郎还在喋喋不休争吵着。
忽然间,所有声音都飘向远方。
一股青烟“嘣”地乍现,化作一个女鬼,出现在僵持的众人面前。
女鬼一身青衣,白腻腻的面,干枯的长发披下,脖颈有勒痕,吐着一条灰舌。
青莲鬼王是吊死鬼。
鬼界有四鬼王,各管辖若干阴差。
昭栗就是青莲鬼王手底下的小鬼。
她看见青莲,如蒙大赦。
“大王!”
意料之外,鬼新郎竟与昭栗异口同声。
一个被定住,一个被摁着。
只能目光灼灼地看向青莲,争先恐后地告状。
鬼新郎:“大王,这女鬼把我媳妇放走了!”
昭栗:“大王,这男鬼竟然敢配阴婚!”
李富贵一脚踹上鬼新郎:“你个死鬼,干出这种事还好意思告状!”
鬼新郎无法还手,气得胸闷:“老子早就说过,我爹娘帮我把关系打通了,你们不会天真地以为大王会为你们主持公道吧?”
好家伙。
果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昭栗心中腹诽。
倏忽狂风大作,撒在坟地的纸钱被卷起。
少年轻抬食指,在昭栗肩上点了一下,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幻化出来,罩住两人。
老槐树的枯枝剧烈摇晃,无数墓碑拔地而起,罩内的人发丝与衣角纹丝不动。
镜迟语气玩味:“你们大王被附身了。”
李富贵扶住头,颤颤巍巍地移到昭栗身旁,纳闷道:“这咋回事?”
昭栗蹙眉道:“有脏东西。”
妖风停止,纸钱如雪,纷扬飘落。
青莲慌忙跪地:“尊主。”
声音不太利索,这是吊死鬼的通病。
昭栗纳闷。
鬼界四鬼王平起平坐,互不干扰。
从未出现过能让青莲跪地称作“尊主”的大人物。
“站起来。”这声音是从青莲所在方位发出来的,却不含糊,不是从她口中,更像是从她其它剩余六窍共同震动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