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县远离河流,干旱数日导致土地皲裂,万物消萎,这里距离姜定所推广番薯区域也远,百姓生活过得异常惨烈。
日头高照,流民们像是干尸一般漫无目的地走在乡间土路上。
这些人都是无家可归的人,眼下只想着尽快逃离崇县,前往其他有水源的县城活命。
在山峰的寺庙内,一女子则是推开窗,静静地看向山下流窜的流民。
房间外,是一众黑衣人将整个寺庙团团围住,不让任何一人靠近这里。
祝应看着仓皇逃窜的众流民,眼神微微一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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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看向放在书桌上她被迫写出来的对于干旱的应对,顿觉可笑。
——她此番应对,那些人定要拿着去金銮殿上表功,朝廷的确会拨放赈灾款,但一层层地往下传递,这钱又有多少能真正用在老百姓手里?
她看了看自己因久困内室而惨白的双手,转身再看向铜镜,女子不苟言笑的惨白面孔跟着她的动作微微而动。
——是的,这是她,被幽禁已有十五年,她可谓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屋外屋内全是看管她的人,想绝食,有人掰开她的嘴给她往里灌,想用刀捅死自己,屋内无一尖锐物品,白陵吊死也不成,屋内目光所及之处,没有能供她赴死的条件。
这十五年来,她从一开始的希望逃走,再到后面的心如死灰。
每日唯一的乐趣大概就是打开这扇窗,长长远远地看着那窗外。
她叹了口气,坐在书桌前,对着那扇窗发呆。
而这时,却突有一串闪电划过天际。
祝应猛地起身,快步走向窗口。
闪电?是她看错了?
要知道崇县已数个月未曾降雨了!
等她凝视着天空时,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乌云遮挡住了烈日,天地间俨然一副摧枯拉朽的撼人模样。
祝应未曾反应之际,雷霆暴雨便倾盆而下。
雨珠子溅射在她伸出去的手指尖,祝应感觉手指尖浸润着湿漉漉的雨气。
——太好了,可算下雨了,那些奔走他乡的人,当是有活路了。
祝应内心涌出一股淡淡的欢喜,而后,她却浑身一愣。
刚才......她似乎在云层中看到了人影。
祝应更加集中注意力,去看那云层中一闪而过的人影。
倒是还真让她看到了这人的背影。
这人是背对着她,站定在云层中。
一席飘逸至极的长袍,身后缠绕着一条金色蛟龙。
狂风吹得来人的秀发止不住地飘扬,祝应注意到这人似乎是甩了一张什么东西出去,随后雨就下得更猛烈了。
祝应那颗早已麻木的心此刻跟着跳跃起来。
——肉身飞天,这肯定不是凡人,再联想到这人背后的金龙,祝应怀疑自己是不是看到了施法下雨的龙王。
而就在她想再看此人一眼后,那风暴中心的身影却消失了。
这雨先是暴雨滂沱,随后淅淅沥沥地下了一天。
直到雨水浸透了先前因为干涸而裂开的田地,填满了干涸的水池,天这才放晴。
祝应一直站在窗口,不断回想着刚才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