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最想你了,你还不回来?”
林杏杍咬了咬牙,“你刚刚一说我就让助理给我订机票了,明天晚上到家。”
不管几岁,多大,林杏杍在家永远是长不大被宠爱的小孩,林相珉有时候很羡慕妹妹,林杏杍能使性子,撒泼卖乖,她不能。
伦敦飞首尔要半天的时间,她夜晚登机。
寒亚航空是金光茱母家的产业,被特意嘱咐过的空姐端出新鲜的餐食,半跪在地上抬手举起热毛巾替她擦手,林杏杍被放在侧手边的杂志吸引了注意力,一时间没注意,漂亮的空姐已经双膝完全跪地,恭谨地替她摆放餐具。
纤细的手腕从林杏杍胸前绕过,刀叉纸巾依次摆开,她正准备端上海鲜粥,胳膊就被扶起。林杏杍轻轻摇头,声音极低,“正常服务就好。”
“我不需要特殊照顾。”
空姐的手臂被她拖起,她茫然地起身,转身离开前又回头看了眼林杏杍。
只见她瘦弱的身体缩在宽大的头等客舱里,脸色苍白又透着一点淡淡的血色,脆弱十分又让人心生怜爱。
面前由机场厨师特制的营养餐并没有激起她的食欲。
她的目光被手边的杂志吸引,封面上的李正宰硬朗帅气,一双眼睛好像透过照片在埋怨她的无情。
林杏杍随手拿起杂志,才翻了两下就被内页里化着烟熏妆,顶着螺旋背头卷发的男人吓了一跳。
李株赫有病啊?他叛逆期吗?
再往后翻,照片上的男人瘦得肋骨突出,两颊凹陷,精致外貌下是近乎病态的颓然,又带着压制不住的矜贵和桀骜,好像蔑视一切,又放弃一切。
从那天把他赶走以后,他真的消失在林杏杍的世界里。林杏杍依靠着现代医学,用数不尽的药和针剂换来一点生活的动力。
偶尔高烧瘫在病床上的时候,她才会想念李株赫,他在的时候,她的确好的很快。
下飞机的时候还有些不适应,五点的天空还很晴朗,她先行下机,专车从停机坪出发,一路开往林宅。
车窗外的高矮不一的建筑错落相印,她看到了不少熟人的身影,巨型的广告牌悬挂在大楼之外,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味道。
她没穿洋装,一身休闲又舒适,夹克、伞裙、长靴,长发以及及胸,唯一的不同,是眉眼上的齐刘海。
打眼看上去,完全没有往日的甜美和乖巧,反而多了几分凌厉和成熟。
金叔领着她进门,林家看上去和过去没什么不同,顶多也就是佣人换了几个,内里还是一样的金碧辉煌。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林倡郁进去造成了林家的混乱,但他们依旧维持着财阀的体面。
还未等她走进家门,刚踏进花园的小路就看到了立在门口的几人。
几年未见林倡郁,他多了几根白头发,眼神也更加柔和,今天没有了往日的威严,更像一个父亲。他身旁的女人眼角带泪,五十多岁的年纪,眼角却没有一丝细纹,比上次在伦敦见面的时候有精神。
林杏杍毫不犹豫抱住了父母,又伸出手拉住两个姐姐,一家人抱在一起,竟有些小时候的感觉。
林杏杍不在的日子,这个家总像公司股东会议的现场,金光茱、林世琳、林相珉三个人相聚,商量的只有公司和官司两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