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那个白人男子把怀里昏迷的小孩递给了还穿着紫色晚礼服的妇人,自己走到了壁炉边,拿起一个叉状的金属烛台,拔掉了上面的蜡烛,露出里面五厘米左右长的尖刺。

晚礼服妇人走到少女面前,开口用带着口音的日语安慰道:“小姑娘,你也是逃到这里来的吗?别害怕,我们会逃出去的。”

“……发生了什么吗?”少女脸上带着一丝微笑,声音让人有安定的力量,妇人急促的呼吸平静了很多。

“我们都是来参加乌丸莲耶逝世后的遗物拍卖会的,但拍卖到一半儿,突然有两个男人进来,然后大厅里面飘起奇怪的味道,大家就疯了一样开始自相残杀起来了。那两个男人也拿着刀在杀人……”

“你们没事儿吗?”少女语气好奇。

“我们只是觉得困,我丈夫拿车钥匙扎了自己,又扎了我几下,然后我们就带着女儿趁着清醒跑出来了。”妇人的日语不错,虽然口音很重,但没有语法错误,“你是一直呆在这里吗?”

少女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不,我刚来一会儿,就听见下面的尖叫……”

妇人长叹一口气:“所以也躲进来了吗?”仔细又看了看少女,妇人像是下定了决心,把抱着的女孩递了过来,“麻烦你帮我抱着我女儿好吗?她还小。”

少女接过了女孩,并不是因为同情,不过因为这女孩味道熟悉,是带着薄荷和柠檬的气泡水。

对欧美人来说,少女的模样过于稚嫩,妇人猜测眼前少女并不比自己女儿大多少,虽然对方的红眼和脸上一直保持着的笑容看久了有点让人发毛:“我们……会努力保护你们的,一会儿你要是看到不对,就抱着她往楼上……不对,是往隐蔽的地方跑。保姆房,地下酒窖之类的,你知道在哪儿吗?”

少女抱着昏睡的女孩,摇了摇头。

妇人抿了下唇,转手取下壁炉上另一个三叉烛台,学着蹲守在门口的丈夫一样,取下了上面的蜡烛,把尖刺方向举着对外。又想了想,另一只手去拿那个玉壶,大概想看看重量,要不要也当做武器。

但拿起后感觉不对,妇人低头看了眼里面,脸色一变,手一松,玉壶跌落在地上,砸碎成了两半,露出里面厚厚的凝固血迹,似乎重叠了好几层。

门口传来动静,有男人的声音:“哦,这里面也躲着人?”

餐厅大门不能反锁,拿着烛台的白人男子抵在门口了一会儿,就被巨大的力道撞了开来。

两个壮硕的,围巾遮住了半张脸的亚裔男子,一个手上举着手弩,一个手里拿着长刀。

“哦,这里还有漏掉的老鼠?”拿着长刀的男子哈哈大笑,“来吧!成为我极乐教召唤教主再临的祭品!万世极乐!长生永昌!哈哈哈哈哈!”

妇人全身颤抖的举着烛台挡在了少女和女孩前面:“孩子,我和我的丈夫一会儿会去缠住这两个疯子,你抓住机会带着我女儿跑出去……要是你能活着出去,一定要去报警。这次拍卖会是乌丸莲耶的陷阱,他在搞大型邪教献祭,想要献给他们的神明大量贵族人命。”

少女终于没有继续笑,而是疑惑:“乌丸莲耶?”黄昏别馆的前主人?

“是的,那是个疯子!孩子,快带着沙朗逃跑吧,记得告诉她,我们爱她!”说完,妇人和白人男子已经举着烛台朝那两个男子冲了过去。

看着两个白人一边躲避着手弩,一边努力不顾自身安危的把两人从门口引开。

少女抱着昏睡的女孩,踩过地上的六芒星,平静的走了出去,外面长长的过道上,零星倒着几具尸体,有被手弩射杀的,有被长刀劈砍而死的。

血液浸染。

少女并不想自己的鞋被那些鲜血弄脏,她抱着孩子微微歪头,思考着怎么走才好。

但仔细想想自己真的需要逃跑吗?

自己为什么要逃跑?

刚刚事情发生的太快,穿越,冲进来的白人夫妇,快速的说话,接过来的孩子……

简单的说,少女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