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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律深深深垂下头,将脸埋进臂弯。温热的泪水夺眶而出,一颗接一颗,沉重地砸在冰冷的地板上,无声地洇开一片湿痕。

江律深不是个爱哭的人,可最近这段日子,像是要把从前落下的泪水一齐补上。

寂静的房间里,只有压抑到极致的细微抽泣,和窗外偶尔掠过的、漠然的风声。

那一件偷偷带走的白色针织衫,还静静躺在行李箱中,散发着属于沈序的气息,却慢慢暗淡。这仿佛是江律深从那段偷来的时光里,窃取的唯一凭证。

江律深开始幻想远方别墅里刚刚醒来的人会是什么场景,或许正靠在床头,面无表情地划掉手机里关于他的所有信息,然后拉开衣柜,将他留下的衣物一件件取下,扔进角落的废箱。

从此山高水长,各自悲欢。

江律深在泪光恍惚中,仿佛又看见那夜沈序蜷在他怀里,睡得安稳香甜的模样。他记得自己曾在那人耳边低声许诺:“这次,真的不走了。”

他给沈序说了好多违背的诺言。

他终究,还是把沈序弄丢了。

第55章 又分手了

江律深消沉了一天。这期间,上午他还紧紧握在手里、十分积极等待消息的手机,如今像是个避之不及的猛兽。他又生了退缩的想法,干脆把它锁进了柜子里。

不去看,不去听,就不会想起沈序,就不会难过。

但显然,这个办法还是徒劳。他只要一闲下来就会想起沈序。

于是,一向不爱喝酒的江律深只好寻了借酒消愁的办法。他像是只认得不断灌酒这个机械动作,失去了思想,没有灵魂地不停用酒精麻痹自己的神经。

一罐,一罐,又一罐。空易拉罐被江律深捏扁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显得这间没有生气的房间更是空荡。

这间几个月不见阳光的房子,现在只剩下一个人——一个浑身带着难闻酒气的“死人”。

说来奇怪,江律深不常喝酒,酒量算不上好,可今天却怎么都喝不醉。

他讨厌醉醺醺的气味,觉得酗酒伤身,可如今他却希望自己能够烂醉如泥。

听说越是烦恼,就越是不能喝醉、意识模糊。若是这样,酒精也真是狠心,故意要让人挣扎困于痛苦之中。

再后来,江律深就不记得了。或许是他真的喝下了太多的酒,身体实在吃不消了,于是他终于得偿所愿。

断片了。

第二天被电话声吵醒,他才意识到:啊,原来自己睡着了。可他明明感觉自己上一秒还在十分清醒痛苦地喝酒,怎么就一眨眼的时间,他就睡着了呢?

江律深竟然是瘫在客厅地板上就睡着了。喝空的酒瓶子撒了一地,淋湿了他的衣裳。身下的瓷砖本就冰冷,还混着酒液,现在已是深秋,早晚温差又大得厉害,很容易感冒。

这不,江律深就中招了。

他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一转动,脑中就像有一把重锤疯狂地左右晃动,痛得不行。

江律深能很明显地感受到今日自己的身体有些虚弱。

在抽屉里闹腾不止的手机,此刻像是夺命一般,吵得他眼冒金星。

江律深忍受着身上的酸痛感,爬起来去抽屉拿手机。他还带着宿醉,意识都没清醒,走路都摇摇晃晃的,更别提开锁这样精细的动作。

江律深在好几次钥匙没插进锁孔、反而划过擦红手指时,来电之人像是失去了耐心,挂断了电话。抽屉里不休止的噪音终于是停息了。

但也只是停息了一瞬间,江律深刚松了一口气——因为本来身体就难受,被这吵闹